明明他本人还身在庆国京都,安危尚未可知,梁帝却依旧执意出兵参战,丝毫没有顾及他的处境与安危。
这无疑意味着,在梁帝的心中,他萧景琰的生死安危,根本就未曾放在心上。
他不过是梁帝权谋博弈之中,一颗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罢了。
想到此处,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之意,缓缓涌上萧景琰的心头,让他倍感悲凉与心酸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的亲生父皇,竟然能狠心至此,如此漠视他的生命,将他的安危弃之不顾。
倘若不是他早已在暗中与朱雄英缔结了盟约,得到了朱雄英的倾力庇护,仅凭梁帝这一次的举动,就足以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,再无翻身之日!
“看来,靖王殿下在梁帝的心中,果然是个极其不受待见的存在,就连生死存亡,都能被他随意弃之不顾啊!”
朱雄英凝视着萧景琰脸上那抹落寞的神情,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,缓缓开口说道,那份了然之意溢于言表。
此刻的萧景琰心中,除了难以言喻的悲凉之外,更悄然升起了一层深深的隐忧,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。
他满心担忧自己的母亲静妃,会因为与梁帝的立场截然不同,执意出面劝阻梁帝出兵伐庆,而因此陷入两难困境,遭到梁帝的迁怒与严厉责罚。
若是真的出现这样的局面,梁帝对他的忌恨与不满,必定会变得愈发深厚,日后他想要重新返回大梁,想要有所作为、实现心中抱负,便会变得更加艰难。
一想到这里,萧景琰的心中便不由得泛起一阵慌乱,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,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。
“梁帝向来就不喜欢本王,自始至终,他也从未真正看重过我半分!”
萧景琰缓缓启齿,话语之间,满是难以掩饰的悲哀与无奈,那是长久以来不被重视的压抑与委屈。
他的眼神深处,依旧藏着一丝难以释怀的落寞与不甘,那份不被父皇放在心上的痛苦,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,成为了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“不过,他这一次,竟然会派遣霓凰郡主领兵前来,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。”
萧景琰强压下心中的情绪,定了定神,缓缓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思熟虑的意味。
“看来,他做出这一举动的用意,便是想要制衡太子与誉王手中掌握的兵权和权力,不让任何一方过于强势啊!”
说完这番话,朱雄英将目光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梅长苏,神色平静无波,缓缓开口说道:
“苏先生,既然大梁派出了霓凰郡主领兵前来,那么接下来,就要看你的本事了,看看你如何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数,稳住当前的局势。”
只要谋划得当、思虑周全,行事稳妥,便一定能够说服霓凰郡主,让她放下心中的成见与隔阂,转而与他们并肩携手、同心协力,共赴前路、共成大业。
朱雄英的目光深邃如渊,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,定定地落在梅长苏的身上,自始至终,没有半分移动。
就在那一刻,梅长苏的心头猛地一震,仿佛有惊雷在心底悄然炸响,震得他心神俱裂。
仿佛自己心底那处深藏了许多年、从未向任何人展露过的秘密,被朱雄英一眼看穿,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锐利的洞察力之下,根本无处遁形、无法隐藏。
庆国京都的大梁府殿之内,气氛安静得可怕,静到能够清晰地听见烛火跳跃、燃烧的细微声响,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萧景琰见梅长苏眉头紧紧蹙起,神色之间满是忧虑与凝重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关切,开口出声安抚。
“苏先生,莫非是在担忧我们即将启程的行程,害怕途中会生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数,影响我们的计划?”
萧景琰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梅长苏的神色,心底暗自揣测,他定然是在顾虑稍后要随自己一同出发,前往面见大梁霓凰郡主的这件事。
毕竟这一次,他们是轻骑简从、隐秘前行,根本无法携带过多的护卫兵力,一路上山高水远,路途艰险,的确处处暗藏危机,容不得半分疏忽大意。
先前在大明府殿议事的时候,朱雄英便已经主动提议,让梅长苏跟随萧景琰一同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