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王府长期镇守大梁的边陲之地,常年与外敌交锋,兵力强盛、实力雄厚,麾下将士个个英勇善战。
虽说穆王府向来对大梁忠心耿耿、恪尽职守,从未有过二心,但梁帝生性多疑,猜忌心极重,
又怎会对穆王府这样一股手握重兵的强大势力,毫无半点戒心与防备呢?
这一场战事若是最终战败,梁帝便可以借机削弱穆王府的兵权与势力,解除自己心中的隐患;
若是能够顺利取胜,立下战功,以穆王府素来的忠诚之心与如今的地位来看,
梁帝顶多给予他们一些无关紧要的虚名和微薄的赏赐,便能安抚人心,
自己则可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,坐享离阳王朝许诺的丰厚利益,稳赚不赔。
这恰恰彰显出了梁帝深藏于心、不为人知的帝王心术,以及他精于算计、步步为营的一面。
没过多久,后宫之中的静妃,便得知了梁帝决意出兵攻打庆国的消息,心中顿时焦急万分。
她来不及整理妆容,便匆忙赶往大殿面见梁帝,双眼泛红,神色急切,语气中满是质问之意。
“陛下,您要派遣大军攻打庆国,可景琰他此刻还在庆国境内啊,您怎么能如此不顾他的安危!”
“您这般做法,不就是明摆着把景琰往火坑里推,故意置他于死地吗?”
静妃根本无法想象,若是大明方面得知大梁出兵参战,与离阳联手对付庆国,
那位性情刚正不阿、杀伐果断的太孙朱雄英,会不会一时怒火中烧、雷霆震怒,
下令将身处庆国境内的萧景琰斩首示众,以此来震慑大梁,发泄心中的不满!
“朕自然清楚景琰此刻就在庆国境内,可——国事为重,江山社稷大于一切,岂能被儿女情长所牵绊、所拖累?”
梁帝当然明白,自己这个决定,会将萧景琰推向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,甚至可能让他丢掉性命。
可他真的会在乎萧景琰的生死安危吗?答案显而易见,是毫不在意,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。
萧景琰不过是一个长期被他冷落、不受重视的皇子,在朝中毫无权势,也没有多少影响力。
如今有太子萧景宣与誉王萧景桓二人相互制衡、争斗不休,已然足够他掌控朝局、稳固皇权,萧景琰的存在可有可无,无关紧要。
“景琰既然身为大梁的皇子,流淌着皇家的血脉,”
“就理应挺身而出,为大梁的江山社稷效力,为百姓谋福祉,”
“这正是他证明自己存在价值、为国立功、光耀门楣的好时候,岂能退缩避让?”
若是萧景琰能够因此战死沙场,为国捐躯,
那么大梁出兵攻打庆国,便更能名正言顺,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,赢得世人的同情与支持。
梁帝早已没了耐心,再不愿与静妃多做纠缠和辩解。
他转头对着身旁侍立的宫女,语气凌厉地厉声下令。
“即刻送静妃回她的宫殿静养,没有朕的亲口旨意,”
“任何人都不准前去探视,静妃本人也不得踏出宫门半步!”
这番话语冰冷刺骨,毫无半分温情,无疑是将静妃彻底囚禁在了这深宫高墙之内,彻底断绝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。
静妃只觉得一股沉重到难以承受的无力感,瞬间席卷了她的心头。
那股无力感密密麻麻地包裹住她的全身,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的身体骤然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,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眼眶里强忍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。
泪水顺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,无声无息地滑落,一点点浸湿了身上的衣襟。
当年赤焰军惨遭灭顶之灾、满门被屠戮殆尽的时候,她也曾深陷绝望的深渊之中,苦苦挣扎,看不到丝毫微光与希望。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时隔这么多年后的今天,这份深入骨髓、锥心刺骨的绝望,竟然会再次降临到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