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这一幕,朱雄英的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只是他的眼神之中,却藏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嘲讽之意。
这些人,果然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,趋炎附势、贪生怕死,倒是挺懂得审时度势,也懂得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与家族。
不过,他们此刻的顺从与所谓的效忠,也仅仅只是权宜之计罢了,至于他们未来的结局,恐怕就没有那么乐观了……
就在朱雄英在庆国京城展开大规模的清洗与整顿,一步步巩固自己手中的权力,稳定庆国局势之时。
在另一处遥远的地方,时间已经渐渐临近黄昏,白日里的喧嚣与热闹渐渐褪去,夜幕开始缓缓笼罩这片大地。
漆黑的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,渐渐覆盖了整个天地,天空中繁星点点、星光闪烁,温柔地点缀着这片寂静无声的夜空。
离阳王朝的都城太安城内,依旧是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,街上人来人往、车水马龙,丝毫没有受到远方庆国风云变幻的影响。
一位在离阳朝中地位尊崇无比,却又饱受争议、毁誉参半的人物,再一次踏入了这座他阔别已久的权力中枢之地。
这位前来的人,正是北凉王——徐骁,一个被世人称为“人屠”,手上沾满鲜血、性情狠厉,让人闻之就胆战心惊的男人。
沿着太安城热闹繁华的街道,徐骁乘坐的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缓缓向前行驶,没有张扬的仪仗,也没有众多的随从相伴,显得十分低调。
马车一路平稳行驶,没有丝毫停歇,最终停在了一座高耸入云、气势恢宏的建筑前方,这座建筑在夜色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威严庄重。
建筑的正上方,悬挂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——“观星阁”,字体雄浑大气,透着一股超凡脱俗、不染尘俗的气息。
驾车随行的徐偃兵,立刻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着徐骁,缓缓从马车上走下来,动作恭敬而谨慎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徐骁抬起头,目光久久地凝视着眼前的观星阁,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回忆之色,仿佛想起了许多尘封在岁月里、不愿提及的往事。
但紧接着,那抹回忆之色便被一股凌厉刺骨的杀意彻底取代,他的眼神冷得如同寒冬里的冰雪,没有半分温度,让人不寒而栗。
这里,是他徐骁仕途起步的地方,是他曾经意气风发、满怀壮志,想要施展一番抱负的起点。
但同时,这里也是他心中最痛楚、最不愿轻易提及的伤疤所在,承载着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遗憾与深入骨髓的仇恨。
当年那场震惊朝野、影响深远的白衣案,此地正是主要的发生地之一,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。
徐骁缓缓收回目光,神色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冷峻,在守门人的恭敬指引下,一步一步,沉稳地登上观星阁的台阶。
整座观星阁巍峨耸立、气势磅礴,站在阁顶之上,足以将整个太安城的景色尽收眼底,甚至连皇宫的轮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在太安城中,能够拥有如此居高临下的位置,能够俯瞰皇宫、洞察全城动静的,除了那位在皇室中近乎无敌、神秘莫测的监正,再也没有其他人了。
此刻,观星阁的最顶层之上,当代离阳皇帝赵惇,正与那位满头白发、面容枯槁,看似风烛残年、随时都会倒下的监正并肩站立着。
两个人一同仰望着夜幕中的浩瀚星河,神色都十分凝重,各自思索着心中的心事,阁顶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压抑而紧张的气息。
嗒、嗒、嗒……
清脆而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阁顶响起,打破了这份沉默,徐骁独自一人,缓步走上了观星阁的顶层,步伐坚定有力,神色依旧冷峻。
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,赵惇缓缓转过头去,目光落在来人的身上,只见面色冷峻、气势逼人的徐骁,正稳步向自己走来。
“北凉王徐骁,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徐骁走到赵惇面前,微微躬身行了一礼,语气平淡无波,没有太多刻意的恭敬,也没有丝毫的谄媚之意,显得不卑不亢。
赵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