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实在不愿看到整个叶家,为了一个注定会失败的庆帝,白白葬送在这里,让数百口族人都成为这场战乱的陪葬品。
“不,我们还没有输!只要陛下没有倒下,只要陛下还在,我们叶家就不算输!”
叶重猛地推开身前的女儿,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难明的神色,有坚定,有不甘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。
如今庆国大厦将倾,大势已去,他心里清楚,自己此刻早已无力回天,可他还能做些什么呢?
答案其实早已明了,无非就是陪着庆帝一同赴死,以尽臣子的本分罢了。
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,即便现在选择投降,叶家作为庆帝最核心的亲信势力,朱雄英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,清算乃是迟早的事情,无人能够幸免。
只是一想到家族数百口人的性命,叶重便心头一紧,他缓缓转过头,深深地看向身旁的叶灵儿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与自责。
或许,当初他真的不应该将灵儿卷入这场残酷无情的战争漩涡之中,让她承受这般不该承受的恐惧与绝望。
“不,我们还没有输!”叶重再次注视着叶灵儿,语气依旧坚定无比,可眼中那微弱的希望之光,却如同风中残烛一般,摇摇欲坠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他的心中,还在执着地期盼着奇迹的发生,期盼着能有援军赶来,打破这绝境。
庆国第一军事世家——秦家,至今还没有率领大军前来支援!
叶重心中清楚,秦家乃是庆国军方的擎天之柱,秦业更是庆国军方的第一人,手握京都城西与城北两大军营的控制权,麾下共计两万余名精锐士卒,战力强悍。
而且,在这两万余名精锐之中,还包含了三千名重甲骑兵,这支部队乃是庆国军方的精锐中的精锐,冲击力极强。
虽说这股力量还不足以彻底扭转当前的败局,不足以击溃朱雄英的大军,但至少能够为庆帝带来一线生机,或许还能护送庆帝成功突围,为日后的东山再起留下一丝火种。
毕竟,庆国的主力大军与顶尖强者,大多还驻守在遥远的边境线上,日夜威慑着北方的北济国,未能及时回援京都。
只要庆帝能够成功突围,与边境的各路大军会合,那么庆国就还有一丝复兴的希望,就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。
正当叶重心念电转,在心中默默期盼援军到来之时,仿佛是上天听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,一阵阵沉闷而又剧烈的震动声,从遥远的地平线尽头传来,越来越近。
踏踏踏!踏踏踏!
那整齐划一、铿锵有力的脚步声,伴随着战马的阵阵嘶鸣,响彻天地,整个战场都在这股磅礴的气势之下微微震动。
庆国军方第一人秦业的二儿子秦恒,终于率领着京都周边两大营的将士,共计两万余人,赶来了战场。
他们此次前来,名义上是为了“救驾”,是为了营救被困的庆帝,可实际上,其真正的目的,却是为了营救被困在战场上的父亲秦业。
由于京都周边两大营距离京都城区最远,已经属于周边城池的管辖范围,所以秦恒得知前线战场的噩耗时,比其他人都要晚,再加上行军过程中受到诸多因素影响,行军速度有所放缓,因此才来得最为迟缓。
“臣秦恒,未经陛下传召,便私自调动京都周边两大营的兵力前来救驾,虽说来迟了一步,但臣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,恳请陛下恕臣擅作主张之罪!”
秦恒身披厚重的重甲,在混乱的军阵之中焦急地穿梭着,目光急切地在战场上搜寻着父亲秦业的身影,神色之中满是担忧。
此次出兵救驾,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大义名分,他心中真正的念头,是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都要将父亲秦业从战场上救出来。
“好,秦爱卿来得正是时候,有你前来支援,至少,朕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庆帝伫立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上,望着远处赶来的援军,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,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神色。
他心里十分清楚,仅凭秦恒带来的这两万普通兵马,根本无法撼动朱雄英与吕布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,无法彻底扭转败局,但至少,这支部队的到来,给了他一个脱身逃离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