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,她真的能成为朕最宠爱的女人,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。”
陈萍萍在心中默默念道:事到如今,庆帝陛下,你我之间的君臣情分,从此便恩断义绝,再无半分牵扯。
他眼神坚定,语气决绝:“我曾立下誓言,此生定要为小姐报仇雪恨,纵然是要弑君杀上金銮殿,我也在所不惜,绝不退缩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萍萍的手指,已然悄悄扣动了轮椅扶手内部暗藏的散弹枪扳机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撕裂了大殿的宁静,响彻整个长空,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魂飞魄散,纷纷仓促地四散躲避,神色慌乱不已。
谁都未曾预料到,庆帝最为信任的亲信,执掌监察院、权倾朝野的陈萍萍院长,竟然会如此果决、如此狠辣地暴起发难,对庆帝痛下杀手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来得太快、太狠、太猝不及防,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测,这得是多大的血海深仇,才能让一个人不惜以身犯险,做出这等玉石俱焚、同归于尽的举动?
一声枪响过后,一团浓烈的白烟迅速弥散开来,将庆帝所在的位置紧紧笼罩,看不清里面的任何动静。
陈萍萍与范建两人死死地盯着那片弥漫的白雾,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锁定,迫切地想要看清白雾之中的情形——庆帝,到底有没有毙命当场?
在场的各国使臣与庆国的各位皇子们,也纷纷惊慌地离席,伸长了脖子,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白雾,迫切想要确认那位至高无上的庆国帝王,是否还活着。
站在远处的朱雄英,将大殿内发生的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眼底藏着一丝了然。
这些人恐怕还不知道,庆帝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文弱,他实则是修炼界顶尖的强者——乃是大宗师级别的顶尖高手。
区区一把凡俗之间的火药武器,又怎么可能轻易夺走他的性命,伤得了他分毫?
果然,下一秒,一只布满老茧、力道惊人的大手,便径直穿透了那片弥漫的烟雾,精准无误地扼住了陈萍萍的咽喉,让他无法呼吸。
弥漫的烟尘渐渐散去,庆帝的身影缓缓显露了出来。
他此刻的模样略显狼狈,身上那件象征着帝王威仪的华丽龙袍,被火药灼烧出了好几处焦黑的破洞,几缕凌乱的发丝垂落在额前,添了几分狼狈。
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,再加上散弹枪的突然袭击,饶是他修为高深,已然达到大宗师级别,也终究是受了一些轻微的伤势。
庆帝的目光冰冷刺骨,死死地盯着被自己扼住咽喉的陈萍萍,瞳孔深处甚至泛起了一丝骇人的血红,那是极致的狂怒与杀意。
“陈萍萍,你竟然真的敢对朕动手,真的敢弑君?”
然而,陈萍萍面对庆帝死亡的威胁,眼神却异常平静,如同一潭深水,没有半分惧色,也没有半分退缩。
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,没有恐惧,只有无尽的惋惜,以及一丝淡淡的不屑,不屑于庆帝的残忍与虚伪。
叶轻眉小姐,曾经是陈萍萍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,是照亮他无边黑暗的希望。
而庆帝,亲手掐灭了这束光,亲手毁掉了他唯一的希望。
从那一刻起,他的人生便再度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,再也没有光明可言。
为小姐讨还血债,为小姐报仇雪恨,便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,是他支撑着走过这些年的唯一信念。
庆帝感受到陈萍萍眼中的不屑与决绝,心中的怒火更盛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既然你一心求死,不愿活在这世上,那朕便成全你!”
“朕要判你凌迟之刑,一刀一刀,慢慢剐尽你的血肉,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与折磨中,一点点死去,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!”
庆帝死死地盯着陈萍萍,一字一句,语气之中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怨毒,以及复仇的快感,那模样,仿佛要将陈萍萍生吞活剥一般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