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自己活不成,也要狠狠羞辱、恶心所有人一番!
朱雄英端坐车辇之上,冷眼旁观这场骨肉相残的好戏,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。
果然,看着至亲反目、彼此撕咬,实在是畅快至极!
然而,李承乾的怒骂仍未结束。
他披头散发,满脸狰狞血污,宛如索命厉鬼,再次朝庆帝发出诛心之言:
“长公主亦是你的同胞妹妹,你又是如何对待她的?
还不是将她当成无用弃子,随手出卖!
在我们这些血脉亲人眼中,你庆帝看重的从来只有皇权!
我们不过是可随时舍弃的棋子,对不对?
是啊,像你这样为了皇权,连亲叔叔的全族都能赶尽杀绝的人,
又怎配有‘人’的称谓?
你根本就是泯灭人性、丧尽天良的畜生!”
轰——
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,在众人心中炸响。
几乎无人敢相信,这些话竟出自李承乾之口。
“住口!你这忤逆不孝的逆子!”
庆帝此刻怒火攻心——本就被朱雄英逼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
如今再被李承乾这般刺激,胸中烈焰几乎将他整个人焚为灰烬!
“怎么?被戳中痛处,恼羞成怒了?
当年二皇叔、三皇叔的满门族人,不就是你下令斩尽的吗?
不仅如此,就连你曾经最心爱的女人,你也不肯放过!
你能有今天的帝位,庆国能有如今的盛世,究竟是靠谁得来的?”
李承乾低声惨笑,嘴角与脸颊的血迹,在此刻显得格外狰狞骇人。
仿佛冥冥中早有预感,庆帝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眸中,骤然闪过一抹极致的惊惶。
那个他穷尽一生不愿再提的名字——
那个盘踞在他前半生所有记忆中的阴影,终于被李承乾揭开了。
终究,李承乾还是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。
“庆帝,你难道忘了吗?
当年你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边缘王爷,
是叶轻眉为你铲除所有登顶路上的障碍,助你稳坐九五之尊!
她创立鉴查院,为你牢牢稳固皇权;
一手创办内库,为庆国皇室聚敛无尽财富!
这其中任何一件,哪桩不是功在千秋的不世之功?!
而你,是如何回报她的?
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与独占欲,
即便是对曾经最心爱的女人,你也精心设局,痛下杀手!
庆帝,你当真爱过美人,但你更爱的,是这万里江山啊!”
“什么?庆帝竟然设计谋害了叶轻眉?!”
这一刻,范建与陈萍萍下意识对视一眼,只觉浑身血液逆流直冲头顶,
心神遭受着此生从未有过的剧烈冲击!
两人的眼中,尽是震撼与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当太子李承乾将那些隐秘的话语一字一句说出口时,
不仅范建与陈萍萍二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
就连在场几位亲身经历过当年那场惊天变故的朝廷老臣,
也都忍不住露出了满脸难以置信的极度震惊之色。
当年庆帝之所以能在众多皇子的储位之争中脱颖而出,最终稳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,
再加上如今庆国国力蒸蒸日上、强盛无比,足以稳稳震慑北方的北齐政权,
可以说,叶轻眉在这其中发挥了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举足轻重的作用!
然而,关于叶轻眉当年骤然离世的真相,却始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