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这一次,无论针对朱雄英的那场刺杀行动最终能否成功,你二皇子李承泽这口黑锅,都注定要由你背定了,任凭是谁,都救不了你!”
李云睿这一手借刀杀人的计策,可谓是狠辣到了极点,直接就将二皇子李承泽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,毫不犹豫地将他当成了自己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。
“庆帝哥哥,我的庆帝哥哥啊!”
“你费尽心机精心培养,一心想要用他来做太子李承乾磨刀石的二皇子李承泽,就这么被本宫无情地舍弃掉了。”
“真不知道,当你得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,会不会因此而动怒,会不会责怪我这般自作主张,擅作决定呢?”
“哈哈哈!哈哈哈!”
李云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,那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,里面既夹杂着一丝不计后果的疯狂,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与深埋心底的怨恨。
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今日早些时候,与庆帝单独谈话时的那些场景,心底顿时泛起一抹深深的怨恨,久久难以平息。
“明明……明明我已经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,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与代价,自始至终都没有有过一丝一毫的怨言!”
“你说想要让李承泽成为磨砺太子心智与能力的磨刀石,我便假意对他示好、主动去拉拢他,甚至公开表明自己站队二皇子的立场。”
“你说想让我做皇室暗中行事的那一把刀,专门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、摆不上台面的皇室秘事,我也毫无怨言地一一照办,从来没有有过丝毫的推诿与懈怠。”
“可到了如今,我换来的又是什么呢?”
“是你一声不吭,甚至连半句商量都没有,就擅自做下决定,要将林婉儿许配给其他国家的皇子,硬生生断了我唯一的一条后路。”
“更过分的是,你还要夺走我手中紧紧攥着的内库大权,让我多年以来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,一无所有!”
“内库大权啊,那是我费尽心机、步步为营,从那个女人的手里硬生生争夺过来的东西,是我在这深宫中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!”
“我怎么可能轻易地拱手让人,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,被别人轻易窃取、据为己有!”
“本宫真的受够了!受够了对你言听计从、唯命是从,受够了被你像棋子一样随意摆布、任意驱使!”
“庆帝哥哥,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所做的这一切,不要后悔把我逼到如今这一步,不要后悔你亲手推开了我!”
李云睿的眼中交替闪过怨恨、犹豫、痛苦与决绝等多种复杂难辨的情绪,神色也跟着变幻不定,让人看不透她此刻的心思。
但到了最后,所有的犹豫与痛苦都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决绝,她已然在心中下定了决心,要在这条反抗庆帝的路上一直走到尽头。
她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与拯救,也不再奢望庆帝能对她有丝毫的怜悯与眷顾,那些不切实际的期待,早已被她彻底抛弃。
李云睿要用自己的方式,夺回所有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,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、太过极端,哪怕最终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,她也绝不会有丝毫回头。
啪啪啪!啪啪啪!
一阵突兀的鼓掌声,忽然在空旷寂静的宫殿中响起,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死寂,也硬生生打断了李云睿翻涌的思绪与决绝的念头。
“不愧是南庆国的长公主殿下,这般胆识、这般狠辣的手段,再加上这份不计后果的疯狂,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!”
随着一道清冷悦耳,却又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,李云睿的眉头瞬间微微蹙起,原本平静决绝的神色,瞬间变得警惕起来。
“谁?到底是谁在说话!竟敢私自闯入本宫的宫殿,藏头露尾、躲躲藏藏,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李云睿厉声喝问着,周身已然悄悄凝聚起淡淡的罡气,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。
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,一道纤细却又挺拔的身影,便缓缓从宫殿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