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南庆王朝与北方的大明帝国接壤,两国唇齿相依、息息相关,倘若将来天下局势发生变故,南庆王朝的存亡荣辱,
很大程度上还得看大明帝国的脸色行事,万万不可轻易得罪这位大明皇太孙。
因此,当他领着各国皇子一路寻至这处集市之时,竟意外撞见了眼前这剑拔弩张、混乱不堪的场面,心中的烦躁与不悦不由得更甚了几分。
郭保坤作为他这一派系的核心成员——也就是礼部尚书郭攸之的独子,平日里对他忠心耿耿、
唯命是从,自然是他极为看重和着力培养的党羽,如今见他陷入这般狼狈不堪的境地,太子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悦之情。
“太子殿下,您可算是来了!”
此时的郭保坤,一眼便瞥见了那熟悉无比的太子仪仗,脸上顿时堆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与谄媚之色,
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难以控制的颤抖,连忙开口呼喊起来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太子来了,他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被打断骨头,更不用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!
而一旁的范若若,眼见太子李承乾带着一众气场强大、身份显赫的各国使团皇子,浩浩荡荡地前来,
那种铺天盖地、令人窒息的权势压迫感,让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,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这么多权势熏天、跺一跺脚就能震动整个庆国朝野的大人物齐聚于此,马车里那位神秘公子的处境,恐怕已经是插翅难飞、凶多吉少了!
范若若纤细的手指,轻轻咬住自己红润的下唇,内心之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懊悔,她觉得,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弟弟范思哲在外面多管闲事,
才将这辆马车内深藏不露的公子,卷入了这场根本无法收场的巨大漩涡之中。
如果这件事情最终无法善了,酿成了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,她恐怕只能硬着头皮回去,恳求父亲动用府中所有的关系与人脉,尽力保全这位公子以及他们姐弟二人的性命。
但面对太子这般权倾天下、手握生杀大权的存在,她的心里也清楚,恐怕就算是父亲亲自出面,也未必能在这风口浪尖之上,保得住他们几人周全。
此刻,范若若的心中,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,眼底满满都是绝望与担忧,连一丝光亮都看不到。
“这成何体统!”
太子李承乾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,语气愈发严厉,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怒火与严厉的斥责,
“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在京城街头聚众斗殴、大打出手,还伤及无辜百姓,这是将我庆国的律法置于何地?又是将我庆国的颜面置于何地?”
太子李承乾望着眼前东倒西歪、毫无章法可言的侍卫,以及满脸惊魂未定、神色仓皇失措的郭保坤,心底已然泛起几分难以掩饰的不悦与怒火。
眼下正是各国使团齐聚京都、外交局势极为敏感的关键时期,这般粗鄙野蛮的暴力闹剧若是不慎传扬出去,外邦使节们又会如何看待庆国的治安水准与文明底蕴?
这简直是将庆国的颜面,赤裸裸地丢到了各国使团的面前,任人指指点点、肆意践踏,让庆国沦为天下人的笑柄!
就在郭保坤张了张嘴,想要抢在太子开口继续发难之前,抢先辩解几句、试图挽回局面、减轻自己的罪责之时,马车内忽然传来朱雄英那道清冷如寒玉、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之声。
“太子殿下的门客,倒是好大的威风啊!”
“不仅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、动手伤人,竟然还口出狂言、出言不逊,当众辱骂本王!”
朱雄英语气从容不迫,没有丝毫波澜,缓缓抬手掀起马车的帘子,在贴身侍卫冯旗稳稳的搀扶下,身姿挺拔如松、步伐沉稳有力地走下了马车。
“嗯?!太孙殿下?!”
太子李承乾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,眼中瞬间爆射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,紧接着,一层细密冰冷的冷汗便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后背渗出,浸湿了内里的衣料,让他浑身一阵发凉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那个让他派系中的人吃尽苦头、始终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