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朵朵一边上下仔细打量着大公主,眼神里的疑惑更甚,一边又将目光投向大明府的方向,若有所思地喃喃道。
“究竟哪里不对劲了?”大公主满脸茫然,眉头紧锁,完全不明白海棠朵朵的意思,语气里满是深深的困惑。
“你与大明皇太孙不过是匆匆一面之缘,连正经的交谈都没有几句,何至于今日天刚蒙蒙亮,就急匆匆地守在大明府外等候?”
“还找借口说是来赔偿战马的,你真以为,堂堂大明王朝,会稀罕你那几匹战马吗?”
海棠朵朵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人心,直直地看向大公主,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隐藏的破绽。
“我……我反正就是来赔马的!”
“本宫做事,何须向你一一解释缘由!”
大公主见自己的心思险些被海棠朵朵一语戳破,脸颊不由得泛起一层浅浅绯红,
既有心事被人看穿的窘迫,又带着几分不肯服输的倔强,
她强撑着挺直腰背,竭力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试图遮掩心底的慌乱。
“哎呀呀!”
海棠朵朵故意拖长了语调,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开口,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
“大公主该不会是对那位大明皇太孙,一见倾心、暗生情愫了吧?”
话音刚落,她便立刻话锋一转,神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不过说句实在话,若真能促成你与大明皇太孙的这段姻缘,
对我们北齐而言,倒也不失为一件天大的好事,足以缓和两国之间日趋紧张的局势。”
“但恕我直言,你的身份固然尊贵,乃是北齐的大公主,
却恐怕难以匹配大明皇太孙正妃之位,你可得……”
海棠朵朵原本想说“你可得三思而后行”,可话到嘴边,却骤然一顿,再也说不下去。
刹那之间,她像是猛然抓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,眼神骤然一变,
猛地抬头,一脸震惊地望向大公主,心中已然浮现出一个大胆至极的猜测。
紧接着,她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,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,郑重其事地问道:
“所以……这一切反常的举动,全都是陛下的旨意,对不对?”
海棠朵朵平日里虽然看似不修边幅,也不精通行兵布阵、权谋算计,
但对北齐如今内忧外患、风雨飘摇的处境,却看得洞若观火、一清二楚。
结合昨日大公主在郊外强行拦驾、与朱雄英发生正面冲突的举动,
再加上今日天不亮就守在大明府外的异常行为,
又联想到她对那位北齐陛下的了解,深知此人向来深谋远虑、心思深沉、精于算计,
她瞬间便想通了前因后果,那位君主,完全有可能下达这样一道密令,
让大公主主动向朱雄英示好,以此拉拢大明。
大公主见自己深藏的秘密被彻底识破,再也无法继续掩饰,
神色不由得黯淡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无可奈何与难言苦涩,
但随即又染上一抹羞赧,脸颊再次微微泛红。
毕竟,陛下的密令之中,明确写着“主动示好、拉拢大明皇太孙”这一条,
这让向来单纯直率、不擅长逢场作戏的她,实在难以从容做到。
像她这样心思干净、甚至有些单纯天真的公主,
又怎么做得来这般刻意逢迎、步步为营的事情?
唉!这或许就是生在皇家的无奈吧,
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命运就从来不由自己掌控,
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都要为了皇室的利益而妥协退让。
海棠朵朵看着她失落低落的模样,轻轻叹了一口气,
随后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温和柔软,出言安慰道:
“放心吧!昨天我远远见过那位大明皇太孙,
他相貌堂堂、气度非凡,绝非世间平庸之辈。”
“而且他言谈举止温润如玉,待人谦和有礼,
确是一位难得的良人佳婿,就算是奉旨示好,你也不算吃亏。”
“既然皇命难违,那不如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