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生完孩子,身心俱疲,实不该因为这件事而费神。
萧彦颂抚着越儿的脑袋,温声劝道:“本王会安排,你小姨才生了女儿,以后你就有妹妹了,但她很累,需要休息,本王先带你回房,得空时再带你来看小姨和妹妹。”
说起妹妹,越儿的注意力被转移。
稳婆将孩子抱过来,越儿看了一眼,破涕为笑,“妹妹的手小小的,脚也小小的,她好可爱啊!”
此时女儿已经不哭了,正安静的睡着,锦意终于看清了女儿的模样。
瞧那五官,很像萧彦颂,这会子女儿还在闭着眼,看不到眼睛究竟像谁。
躺在帐中的锦意看着兄妹俩站在一起的这一幕,万分庆幸的同时,还有一桩遗憾。
她还没有听到越儿唤她娘亲,但此刻的她已经没工夫思考这些,她浑身乏力,眼睛酸疼。
萧彦颂让人将越儿送回去,又让奶娘将孩子抱走。
锦意不舍得孩子,抬身去拦。“她又不闹,放我身边吧!”
“才出生的孩子需要清理,你也需要休息,有奶娘嬷嬷们照看,你不必担忧。等你养足了精神,再陪女儿。”
萧彦颂温声劝说着,嬷嬷用艾草水帮她清理脏污,又给她换了干净衣衫。
收拾妥当后,锦意这才得以休息。
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,时不时的做噩梦。
才睡了三个时辰,锦意就被惊醒,一身冷汗。
锦意仓惶睁眼,听到动静的萧彦颂自榻间起身,疾步来到帐边,“你醒了?渴了还是饿了?”
乍见他的身影,锦意恍惚了一瞬,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也不回去休息?”
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,便在榻间歇着,方便照顾你。”
萧彦颂拿巾帕为她擦拭着额前的汗,又扶着她缓缓坐起,给她抱来软枕,好让她倚得舒坦些。
才生完孩子,她整个人虚得厉害,稍稍一动便觉疼痛难忍,只能倚在那儿,尽量不动弹。
“这儿还有青禾与凌霄她们照看,你陪我待产,已经忙碌了一整日,合该安生休息才是。”
亲眼目睹锦意生孩子所遭受的折磨,萧彦颂越发动容。
“我只是在旁陪护,却无法替你生孩子,那些苦楚还是你自己承受,与你相比,我熬的时辰不值一提。
不止青禾值得你依赖,我这个做丈夫的,更该成为你的后盾。万一你做了噩梦,还有我陪着你,驱散那些苦厄。”
他猜得没错,锦意的确做了噩梦。
“我梦见她还活着,抢走了越儿,我拼命追赶,却怎么也追不上她……”
不消细思,萧彦颂便晓得,锦意噩梦中的女人,是徐锦湘。
他抬指擦拭着她因惊惧而涌出眼眶的泪痕。
“她死得透透的,已经埋进土里,不可能还活着,没有人敢来抢越儿,越儿就是你的儿子,谁也抢不走。
放宽心,别多想,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生休养,生个孩子元气大伤,身与心皆需静养。”
萧彦颂倒了水来,亲自喂她。
有他陪在这儿,锦意那颗狂跳的心逐渐安定下来。
接下来便是坐月子,宋蓝月时不时的过来陪伴,锦意的母亲也带着锦兰来探望。
锦意一眼便看出,妹妹是在强颜欢笑。
“你的婚事,我听王爷说了。很抱歉,我没能帮到你。”
锦兰勉笑道:“起初我也很排斥,不愿和亲,后来真如姐姐的梦境那般,赵景尧他……他真的回来了,却失忆了,还带了个女人,要娶那个女人为妻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,幸好姐姐提前跟我说过,我有了准备,才不至于猝不及防。
这婚约若是仍旧存续,只会更尴尬,赵家不许我退婚,而我又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他变心。
与其在旧婚约里煎熬,倒不如答应和亲,离开都城,远嫁他乡,今后不必再见他。”
妹妹最是恋家,她怎么舍得离开呢?锦意又岂会不懂,她这是故意说这番话,宽慰大伙儿呢!
徐母拭泪哽咽,只觉对不住女儿,“你和你姐姐皆是婚姻坎坷,没一个顺心的,你们两姐妹都是善心人,怎的偏就红线不如意?”
锦兰也曾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在被窝里抹眼泪,可哭过之后,日子还得过,她甚至不敢轻生。
因为她知道,一旦她抗旨轻生,便会连累家人。
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奉旨和亲。
“娘,皇命难违,我再不甘心也得嫁啊!眼下我们只能往好处去想,您别担心,姐姐虽吃过苦,好在如今奕王善待姐姐,女儿不能在家陪着您,今后还有姐姐在都城,她还能孝顺您。
至于那三王子是什么德行,但看天意吧!女儿会保护好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