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我的罪名也不止这一桩,再多加一条也无妨。要处罚禁足,还是撵走,不过是王爷一句话的事儿,我没资格辩驳,辩了你也不会听,那我闭嘴。”
她那满不在乎的神情再次刺中萧彦颂,“你就等着本王赶你离开?好跟萧临松团聚?”
闭了闭眼,锦意只觉头疼欲裂,忍无可忍的她噙着泪,悲愤反嗤,
“我的脑袋疼得快要炸开了,王爷却不管我的死活,只会斗气?颜面比人命更重要,是吗?
你继续盘问,我不会再回答关于萧临松的问题,你若觉得他今日的作为丢了你的颜面,那就杀了我,一了百了!反正这奕王府本就是刀山火海,我活不了多久,何苦遭罪?”
她沙哑着嘶吼出这句话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眼珠子疼得都快裂了。锦意一口气缓不上来,两眼一黑,晕倒在帐中。
萧彦颂见状,浑身的血液瞬时凝聚,他再也顾不得追问,即刻近前呼唤,“徐锦意!锦意!”
锦意依稀听到萧彦颂的呼唤声越来越空灵遥远,她很想说,他真的好吵,能不能消停会儿,让她歇一歇,她真的很累。
但她无法回应,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逐渐丧失,陷入昏沉。
恍惚间,她看到了很多人,经历了很多事,真真假假,她已分不清楚。
场景不断地转换,唯一不变的是萧彦颂那双幽蛇一般阴森的眸子,不论她逃到哪里,他都始终紧盯着她,似蛇一般幽冷,不给她缓息的余地。
她慌不择路,奔波逃窜,却踩了空,跌入深渊,惊醒的一瞬间,映入她眼帘的,是梦里那双一直钉在她身上的眼睛!
听到动静的萧彦颂一扫疲惫,眸光瞬亮,“锦意,你醒了!感觉如何?”
他抬手去探她的额头,她却惊恐后退,躲开他的触碰,“别过来!别碰我!”
紧张的她扒开自己的衣袖,检查两条手臂,她的举止太过奇怪,萧彦颂忧心更甚,
“这是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手臂疼?”
确认手臂完好,锦意这才惊觉那只是一场梦,“我梦见你说我不守妇道,把我绑起来,点了柴火,你要烧死我!
烈火不断地灼烧着我,你说我活该,说我是坏女人,我的手臂好痛,浑身都痛!”
哪怕已然醒来,可一想到梦中的情形,她仍觉窒息绝望,无助的她抱膝倚坐在墙角,眼泪不停地滑落。
目睹她那仓惶恐惧的模样,萧彦颂心头一软,“本王在你梦里,竟是这般残暴?”
“我没有做坏事,我是清白的,不要烧死我,真的好痛!”锦意哭着哀求他,
“要不换一种死法,你给我颗毒药吧?毒药可能死得快一些,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?”
她似乎被梦境给吓傻了,已经神志不清,开始说胡话。
他都做了些什么,才会将好好的一个人吓成这样?
萧彦颂只觉心脏被人揪扯着疼,无边的悔愧冲击着他,他抬手将她拥入怀中,任凭她捶打推搡也不松开,
“没人要杀你,没有火烧,也没有毒药,本王不会要你的命,本王知道,你一直都在避嫌,你很有分寸,是他痴心妄想,你从来都不曾回应过他。
是本王自尊心作祟,才会胡猜乱想,伤了你的心。手绳的事已经在查,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一提及手绳,锦意的情绪再次起伏,难以平静,“既无结果,你为何将我禁足?在你心里已经认定我就是下药之人,还查什么呢?”
却原来,她在意的是他所下的那道令,“下令禁止出入,不是将你禁足,而是杜绝外人出入撷芳苑,嘲讽你,给你难堪,又或者随意拿放一些所谓的证物,给你泼脏水。
当时沈姨娘在场,本王并未解释太多,这几日年关,宫中朝堂皆繁忙,本王没能顾得上你,没想到夏叶竟仗着是家生子,趁机欺凌怠慢你,是本王疏忽,本王必会严惩她,给你个交代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,神情不似方才那般凶悍,他就这般紧拥着她,温声解释安抚。
锦意却不觉得他的怀抱温暖,她只觉自个儿被寒意包裹着,浑身冰凉,就连虚汗都是凉的。
梦中的场景太真实,以致于她再面对萧彦颂时,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,
“萧临松已经走了吧?他不在这儿,王爷不必装腔作势,假装对我好。没多会子又开始凶相毕露,你这般忽冷忽热,我好害怕。我都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。”
怀中人瑟瑟发抖,始终未能平静。平日里烂漫灵巧的女子,如今却变得这般诚惶诚恐,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他!
把人吓成这样,他难辞其咎!
“那番话皆是发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