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修远调转枪口,冷静点射。
一头、两头、三头……逃窜的野猪接连倒地,雪地上很快染红一片。
有两头半大猪慌不择路,冲过枪线,却一头撞进绊绳,“啪嗒”摔在雪地里,刚爬起来,又被钢丝绳套死死勒住脖子,越挣越紧,片刻便没了动静。
还有一头小野猪试图从侧边溜掉,刚跑几步,“咔哒”一声,被捕兽夹狠狠夹住后腿,惨叫不止。铁柱冲上去,一铳结束了它的痛苦。
小野猪一个没留。
张老山在高处厉声喝:“斩草除根!不留后患!”
田修远眼神冰冷,扣动扳机,将最后几头乱窜的小猪一一放倒。
短短不到一炷香功夫,枪声渐歇。
整个豁口外,横七竖八躺满野猪尸体,雪地里一片狼藉,硝烟尚未散尽。
众人喘着粗气,从隐蔽处走出,看着眼前战果,人人心惊又振奋。
清点过后:
大公猪1头,母猪4头,半大猪6头,小野猪5头,
整整一十六头,一头没跑。
老孙头走到田修远面前,狠狠一拍他肩膀:“好小子!你一个人就放倒六头!这枪法,我这辈子少见!”
刘大炮哈哈大笑:“跟着修远赶仗,痛快!真痛快!”
黑豹在猪尸之间来回踱步,尾巴高翘,时不时低吼一声,尽显猎犬威风。
接下来便是收拾战场。
开膛、去内脏、砍头卸腿,九人忙得满头大汗。
一十六头野猪,堆在一起像座小山,凭一次根本搬不完。
田修远安排:先抬大公猪与几头大母猪下山,剩下分批转运。
众人扛着百十来斤的肉块,在积雪深滑的山路上艰难跋涉,滑倒、爬起、再扛,一路气喘如牛。
来回整整两趟,天色彻底黑透,才把所有野猪全部运回田修远家院子。
院子里,野猪肉堆得密密麻麻,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田大娘掀开门帘一看,惊得半晌说不出话:“我的娘……你们这是把野猪老巢给端了啊!”
当晚分肉,由张老山主持,规矩分明,人人心服。
第一轮,核心出力四家,各分整头:
田修远家——大公猪+一头母猪;
张老山家——一头大母猪;
铁柱家——一头半大猪;
永顺家——一头半大猪。
第二轮,外村六位猎手,分三头大猪,每人五六十斤,个个满载而归。
老孙头临走时笑得合不拢嘴:“修远,下次有这好事,千万记得叫我!”
第三轮,剩余数百斤肉,全村按户分配。
向老保帮忙主持,老人小孩多的家庭多分一些,人口少的少分一些,确保家家户户都有野猪肉过年。
送到田老三家时,他捧着七八斤肉,沉默许久,终于低着头,涩声道:“修远,谢了。”
一句话,胜过千言万语。
消息一传开,整个田家村都沸腾了。
村口老槐树下,乡亲们聚在一起议论:
“修远这孩子,有本事,还不忘本。”
“要不是他,来年咱们的庄稼、天麻,全得被野猪拱光。”
“自己赚钱,还带大家吃肉,这样的年轻人,难得。”
向老保拍着田修远的肩:“你今天这一分肉,村里人彻底服你了。以前眼红你的、说怪话的,现在全都闭了嘴。”
田修远淡淡一笑:“野猪是祸害,除了它,大家都安稳。肉分一分,应该的。”
夜深,火塘烧得通红。
田修远把张老山、铁柱、永顺都叫到家里。
田大娘炖了一大锅野猪肉,配着干豆角、白萝卜,香气浓郁,满屋子飘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