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引麝
受半点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歇了约莫半刻钟,两人恢复了力气,再次动身赶路。越往山林深处走,光线越是昏暗,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,几乎透不进阳光,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响,还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忽然停下脚步,蹲下身,伸手轻轻扒开地上的腐叶,眉头微微蹙起,眼神专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立刻停下,屏住呼吸,凑过去一看,只见泥土上印着几枚小巧的蹄印,两瓣分明,前窄后宽,比麂子的脚印小上一圈,边缘清晰,泥土还带着淡淡的潮气,一看就是不久前刚留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麝,新鲜的蹄印,顶多一个时辰前刚从这儿过,就在附近活动。”张老山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,抬手示意修远噤声,“跟上,脚步再轻,千万别踩断树枝,喘气也放轻,惊着它,咱们这趟就白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瞬间绷紧神经,握紧了背上的猎枪,手心微微出汗,小心翼翼地跟在张老山身后,黑豹也察觉到了紧张的氛围,不再乱跑,紧紧贴在修远脚边,竖起耳朵,脚步轻得像一阵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弓着身子,顺着蹄印慢慢往前挪动,不敢有半分大意,走了小半个时辰,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背阴的山坳出现在眼前。山坳里地势平缓,草木茂盛,长满了鲜嫩的矮草,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草丛间缓缓流过,溪水浅而清亮,潺潺作响,正是野兽常来饮水觅食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张老山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后,指着地面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看,地上的蹄印来回好几趟,新旧都有,它天天来这儿喝水,是固定的活动地盘,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蹲在他身边,仔细看着地面,果然,蹄印杂乱无章,密密麻麻,有的已经干透,有的还带着湿土,足以证明这头麝长期在此活动。张老山示意修远拿出麝香引子,修远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布包,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小块黑褐色的硬块,他只轻轻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,丝毫不敢多取——老猎人都知道,引子放多了,气味过于浓烈,反而会让麝警觉,只有少量烘烤,气味淡而绵长,才最能引它靠近。随后他拿出火镰,轻轻敲击,火星落在干燥的艾绒上,慢慢燃起小火苗,他将麝香引子放在火上微微烘烤,一股清奇独特的香味缓缓散开,不浓不烈,却能飘出很远,顺着微风,慢慢弥漫在整个山坳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把这个放在这块青石下面,用青草轻轻盖住,只留一丝气味透出来。”张老山指着溪边一块平整的青石,动作轻缓地将烤好的引子放好,再用几根青草遮盖,全程没有扰动周围的草木,做完这一切,他拉着修远往后退了数十步,躲进更茂密的灌木丛中,“咱们在这儿等也没用,它警惕性高,不会立刻过来,天快黑了,先回岩洞歇息,明早一早过来查看,准能看到痕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点点头,跟着张老山原路返回,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,山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,等赶到岩洞时,天已经彻底黑透,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兽的鸣叫,洞里空荡荡的,没有了铁柱的呼噜声,显得格外安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在洞口捡了些干柴,用火镰点着火,很快,一堆篝火燃了起来,火光映亮了整个岩洞,驱散了黑暗和寒意。修远想着晚上的晚饭,便提着猎枪,轻手轻脚地往岩洞附近的林子摸去,黑豹一声不响地跟在他身后,充当他的帮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走出多远,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窸窣声响,动静急促,紧接着,一头棕黄色的麂子猛地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,身形矫健,四肢细长,眼睛里满是惊恐,撒开腿就往密林深处狂奔,速度极快,眨眼间就窜出了好几米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换做寻常人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,早就慌了手脚,可修远跟着张老山练了大半年的枪法,早已练出了沉稳的性子和精准的枪法。他瞬间稳住身形,脚下一顿,稳稳站定,没有半分慌乱,左手迅速托住猎枪枪身,右手紧紧抵在肩窝处,枪口稳稳抬起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住狂奔的麂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教过他,猎捕这种速度极快的野兽,不能盲目开枪,要瞄准肩胸要害处,这里是心脏位置,一枪就能命中,让它瞬间失去行动力,不会因为疼痛狂奔,最后死在密林深处找不到。修远牢牢记住这个技巧,手腕稳如泰山,丝毫没有因为紧张而颤抖,在麂子跃过一道小土坡的瞬间,找准时机,轻轻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,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,枪声回荡在空旷的山林间,惊起了枝头栖息的飞鸟,扑棱棱地飞向夜空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