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最关键的一点。”张老山头也不回,语气愈发严肃,“夏日进山的人多,采药的、砍柴的、放牛的,到处都有人转。开枪之前,哪怕再心急,也必须仔仔细细看清,是人是兽,绝不能有半分差错。一旦打错人,这辈子就毁了,在山里再也抬不起头,这个规矩,刻进骨子里。”
修远默默把这番话记在心底,脚步放得更轻,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密林,身旁的黑豹依旧低着头嗅探,忽然,它停下脚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,身子微微弓起,死死盯着前方的一片灌木丛,显然是察觉到了藏在里面的活物。
修远心头一紧,立刻抬手示意前面两人停下,张老山见状,眼神一凝,当即放慢脚步,朝着黑豹紧盯的方向走去。
又往前走了几步,黑豹的低吼声更明显了,前爪不停刨着地上的落叶,显得格外焦躁。张老山突然停下脚步,猛地抬起右手,竖起手掌示意两人止步。铁柱和修远立刻屏住呼吸,稳稳站在原地,黑豹也伏下身,不再嘶吼,只死死盯着前方,浑身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冲出去。
只见前方不远处,那片被黑豹紧盯的茂密灌木丛里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枝叶不停晃动,却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。铁柱下意识地举起猎枪,瞄准灌木丛方向,手指刚搭在扳机上,就被张老山一把按住枪管。
“慌什么!看不清目标,绝不能开枪。”张老山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严厉,又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黑豹,沉声道,“这狗已经嗅到了,别惊动它,等着看清是啥,找好时机再动手。”
三人屏息凝神,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,响动越来越大,还夹杂着野兽低沉的吭哧喘息声。黑豹猛地站起身,身子微微前倾,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。没过多久,一团棕黑色的身影猛地从灌木丛里窜出,撒腿往左侧密林跑去——是一头成年野猪,体型不算顶尖,约莫百来斤,背上的鬃毛根根竖起,看起来凶悍十足。
铁柱立刻调转枪口,跟着野猪的方向移动,手指微微用力,就要扣下扳机。
“别开枪!”张老山低声喝止,“这里林子太密,子弹容易被树枝挡住,打不中要害,反而会让它疯跑逃窜,再追就难了。悄悄跟上去,找开阔地带再动手。”
黑豹见状,就要朝着野猪逃跑的方向追去,修远连忙轻声喝住:“黑豹,慢着,别追太急。”它立刻停下脚步,扭头看了修远一眼,乖乖跟在三人身后,放轻脚步,远远跟在野猪身后,既不靠近惊动猎物,也不落下跟丢,一双黑亮的眼睛始终牢牢锁定着野猪的身影。
野猪跑了一阵,大概是没察觉到危险,渐渐放慢速度,走到一棵粗壮的松树下,低头不停拱着泥土,把树下的土拱得一片狼藉,裸露的树根散落一地。这片地方恰好是林间难得的开阔地,几棵大松树间距适中,没有杂乱的灌木遮挡,视线清晰,正好是射击的绝佳位置。
张老山微微抬手,指了指左侧,又指了指右侧,示意铁柱往左迂回,修远往右包抄,自己则从正面慢慢逼近。黑豹轻手轻脚走到修远身边,伏在他脚边,脑袋搁在爪子上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野猪。
修远轻手轻脚走到一棵松树后,背靠树干稳住身形,缓缓取下肩上的猎枪,熟练地拉开枪栓,将一发子弹推入枪膛。掌心因为紧张微微冒汗,他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,紧紧握住枪托,双眼透过准星,牢牢锁定树下的野猪。
没过片刻,左侧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,是铁柱率先开了枪,可惜子弹打偏,擦着野猪的身体飞过,击中了旁边的树干。
野猪瞬间被激怒,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,猛地从松树下窜起,疯了一般朝着修远藏身的方向狂奔而来,蹄子踩在落叶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修远心脏怦怦直跳,手心的汗越来越多,却强迫自己稳住心神,一旁的黑豹猛地站起身,朝着野猪狂吠不止,声音凶狠,试图拦住野猪的去路,分散它的注意力,给修远争取瞄准的时间。
按照张老山之前教的技巧,修远缓缓举起枪,瞄准野猪前腿稍后的位置——那里是野兽的心脏要害,只要打中,就能让它瞬间失去行动力。野猪越来越近,五十步、三十步、二十步,修远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,稳稳扣动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林间的安静,子弹精准命中野猪的要害。狂奔的野猪猛地踉跄了一下,庞大的身躯重重往前栽倒,四肢抽搐了几下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黑豹立刻冲上前,围着野猪转了两圈,低头嗅了嗅,确认野猪没了气息,才扭头朝着修远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