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大娘在旁边插嘴:“山药我知道在哪儿长,回头我告诉你。板栗树也好认,叶子宽大的那种。蕨根也能挖,就是费工夫。”
田修远点点头,心里有了数。
吃完饭,他把弓擦了一遍,又检查了箭头。有几个箭头已经秃了,得重新削。他拿出磨刀石,蘸了水,一下一下地磨。
黑豹趴在他脚边,看他忙活,眼睛跟着他的手转。磨刀石和箭头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音,它也不怕,就那么趴着看。
“明天带你进山。”田修远说,一边磨一边低头看它,“让你认认路,看看山里都有啥。你爹虎子那么会打猎,你也得学会。”
黑豹好像听懂了,摇了摇尾巴。
窗外月光很亮,照在院子里。远处山羊溪的水声哗哗的,轻轻的,像在唱歌。村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,此起彼伏的。
田修远摸了摸黑豹的头,心里想着,从明天起,得多进山,多找吃的,多打猎物。人吃饱了,才能养活狗。狗养壮了,才能帮人打猎。
日子虽然紧巴,但总能对付过去。
等打到猎物,就有肉吃。有肉吃,就能省粮食。省下粮食,就能多喂黑豹几天。等黑豹长大了,就能一起进山打猎,打到更多的猎物。
到时候,日子就会好起来。
他想着,慢慢把箭头磨好,收起来。黑豹已经睡着了,蜷成一团,小脑袋埋在那块旧布里。
他轻轻摸了摸它,然后躺下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