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，她愣了一下，脸微微红了，一直红到耳根。
“修远哥？”她问，声音小小的，“你……你咋来了？”
田修远心里砰砰跳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，却还是有点抖：“铁柱说后山八月瓜熟了，叫你去摘。二香也去。”
张小月眼睛亮了，亮晶晶的，像两颗星星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田修远点点头，“他说再不摘就没了。”
“那我跟我娘说一声。”她转身朝屋里喊，声音脆脆的，“娘，我去后山摘八月瓜，修远哥他们一起去！”
张大娘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，带着笑意：“去吧去吧，小心点，别爬太高！早点回来！”
张小月应了一声，背起背篓，跟着田修远走了。
---
两人走到村口，张铁柱和田二香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张铁柱背着一个大背篓，腰里别着砍刀，一副要进山的样子。田二香站在他旁边，手里也提着一个小背篓，看到张小月，朝她挥挥手。
“小月，这儿！”她喊。
张小月走过去，两个姑娘手拉手，叽叽喳喳说起话来。
张铁柱凑到田修远旁边，压低声音，贼兮兮地笑：“修远哥，怎么样？我叫二香去叫小月，她立马就来了。你看，我说得没错吧？”
田修远脸一热，没理他。
四人往后山走。张铁柱走在最前面，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说他去年摘了多少八月瓜，说他怎么爬上那棵最高的树，说那果子多甜多糯，说吃得满嘴都是白白的果肉，甜得牙都快掉了。田二香跟在他旁边，时不时接一句，两人一唱一和，热闹得很。
田修远和张小月走在后面，隔着几步的距离。山路窄，两边长满了杂草和灌木，露水还没干，打湿了裤腿，凉丝丝的。张小月的辫子在身后一晃一晃的，辫梢系着的红头绳格外显眼，在阳光下红得发亮。
走了一会儿，张小月忽然开口：“修远哥。”
“嗯？”田修远抬起头。
“谢谢你那天帮我砍柴。”她说，声音小小的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我娘也说要谢谢你，说有空来家里吃饭。我娘做的腊肉炖干豆角可好吃了，比我家谁都做得好。”
田修远心里一暖：“不用谢，举手之劳。我也是闲着。”
“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，对我们来说可帮了大忙了。”张小月说，语气认真起来，“我哥天天进山，不是打猎就是下套子，家里的活都落在我和我娘身上。有时候柴烧完了，我得一个人去砍，背不动就一点点背回来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你来了，省了我们好多力气。”
田修远听了，心里甜丝丝的，脚步也轻快了几分。他偷偷看了她一眼，她正低着头走路，睫毛长长的，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以后你家要砍柴，就叫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力气大，背得动。”
张小月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好。”
---
走了一个多时辰，终于到了那片山坡。这里已经进了深山，周围都是密密的树林，松树、杉树、青冈树挤在一起。几棵八月瓜树长在坡上，藤蔓缠缠绕绕的，爬得到处都是，把旁边的树都缠满了。
树上挂满了果子，一个个比拳头还大，紫色的皮，有的还青着，有的已经裂开了嘴，露出里面白白的果肉，散发着甜香，老远就能闻到。那香味甜丝丝的，混着树叶的味道，闻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“到了到了！”张铁柱把背篓一扔，袖子一撸，蹭蹭蹭就爬上树，身手比猴子还灵活。他爬到树杈上，伸手就摘了几个，往嘴里塞了一个，边嚼边喊：“好吃！甜！快来！”
田二香在树下喊：“你小心点！别摔着！”
“摔不着！”张铁柱的声音从树上传来，得意洋洋的，“我从小爬到大，这山里的树我哪棵没爬过？闭着眼都能爬！”
田修远也选了一棵树，这棵比张铁柱那棵矮一些，好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