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幺妹跑过去看,把箭拔下来,跑回来:“哥,好深!”
田修远接过箭,看了看,箭头有点秃了,但还能用。他想,等攒够了钱,一定去打一副铁箭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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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天,天气没那么热了。早晚凉快,中午还有点晒,但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热得受不了。
田大娘说:“夏天快过完了。”
田修远这才意识到,他穿越过来已经快半年了。
从冬天到现在,从陌生到熟悉,从什么都不会到学会犁地、薅草、挖洋芋、捉鱼、烘鱼干、练弓……他变了很多,也学会了很多。
晚上,他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月亮还没出来,星星特别亮,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地的芝麻。
田幺妹跑出来,坐在他旁边,也抬头看星星。
“哥,你说天上有多少星星?”她问。
“数不清。”田修远说。
“那最亮的那颗是啥?”
“那是启明星。”田修远说,“早上也能看见。”
田幺妹点点头,又指着另一颗:“那颗呢?”
“那是北斗星。”田修远说,“像勺子那个。”
田幺妹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哪儿像勺子,但她还是点点头。
“哥,你咋啥都知道?”她问。
田修远愣了一下,笑了笑:“听人说的。”
两人坐了一会儿,田大娘在屋里喊:“幺妹,睡觉了!”
田幺妹应了一声,站起来往屋里跑。跑了几步,又回头说:“哥,你也早点睡!”
“好。”
田修远又坐了一会儿,看着那些星星。他想起前世,在城市里,根本看不到这么多星星。现在每天都能看到,倒也不稀奇了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往屋里走。
路过灶房的时候,他看了一眼挂在竹竿上的鱼干。那些鱼干硬邦邦的,颜色金黄,闻着有一股焦香味。他想,等来客人了,用辣椒一炒,肯定好吃。
他又想起张小月。这些天没去河边,也没看到她。不知道她家的鱼干吃完了没有?她会不会也想吃辣椒炒鱼干?
想着想着,他脸有点热,赶紧进屋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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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向老保又敲钟了。
“今天薅最后一道草!薅完这道,夏耕就完事了!”他站在石磙上喊,“都加把劲,干完了好歇几天!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。
田修远跟着田老根,去了河滩地。苞谷苗已经长得比人还高了,绿油油的,一片连着一片,像一片小树林。草也少了,只有零星几棵,藏在苞谷根底下。
“这地肥,苞谷长得快。”田老根说,“再过两个月,就能收了。”
田修远看着那些苞谷,想象着两个月后金灿灿的苞谷棒子,心里一阵高兴。
薅完这遍草,夏天就真的结束了。
他弯下腰,开始薅最后一遍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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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落山时,最后一遍草也薅完了。向老保站在地头,满意地点点头:“不错,干得好。夏耕结束了,明天开始,歇三天!”
人群欢呼起来,比刚才还响。
田修远扛着锄头,跟着田老根往回走。夕阳照在他们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山风吹过来,凉丝丝的,舒服得很。
“爹,歇三天干啥?”他问。
“歇着。”田老根说,“想干啥干啥。过几天要收早苞谷了,趁这几天好好歇歇。”
田修远点点头,心里已经在盘算这三天干什么了。
练弓,去河边捉鱼,去找张铁柱玩,去看张小月……
想着想着,他又脸热了。
回到家,田大娘已经做好了饭。苞谷糊糊,煮洋芋,还有一盘炒酸菜。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