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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一会儿,田幺妹忽然停下来,指着路边喊:“哥,你看!”
田修远走过去一看,是一丛蕨菜。嫩绿的茎,顶上卷着一个小拳头,毛茸茸的,正是采的时候。阳光照在上面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这个就是蕨菜?”田幺妹蹲下来,伸手想拔。
“等等。”田修远蹲下来,把她的手拨开,“不是这么拔的。要从根部掐,掐嫩的,老的不要。”
他示范了一下,掐了一根嫩的,递给田幺妹:“你看,要这种,一掐就断的。老的一掐就断不了,嚼不动。”
田幺妹接过来看了看,又学着样子掐了一根。她掐得用力了点,蕨菜断了,但掐下来那一截还挺嫩。她把蕨菜举起来,高兴地喊:“哥,我也会了!”
“嗯,就这样。”田修远说,“继续采。”
三人开始采蕨菜。田修远采得快,眼睛一扫就能看出哪些嫩哪些老,一边采一边教田幺妹认。张小月采得慢,但很仔细,每一根都要看准了才掐,掐下来还要对齐了放好。
采了一会儿,田幺妹忽然问:“哥,你胳膊咋了?”
田修远低头一看,袖子上沾了点泥,没在意:“没事,弄脏了。”
“不是,我是说……”田幺妹指着他的胳膊,“你胳膊咋粗了那么多?”
田修远愣了一下,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确实比以前粗了一圈。那是这些天练弓练出来的,肌肉都鼓起来了,把袖子撑得紧紧的。
张小月在旁边看了一眼,脸微微一红,又低下头去继续采蕨菜。但她采得明显慢了,耳朵尖红红的。
“练弓练的。”田修远说,“天天拉弓,胳膊就粗了。”
“疼不疼?”
“有点酸,不疼。”
田幺妹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,惊叫起来:“好硬!哥,你胳膊硬得像石头!你摸摸!”
她拉着张小月的手,要她也摸。张小月手缩了一下,但还是轻轻碰了碰。指尖刚触到,就赶紧缩回去,脸更红了。
田修远也有点不好意思,低头继续采蕨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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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了半个时辰,三人的背篓都装了小半。田幺妹采得最慢,但她采得最认真,每一根都要掐得整整齐齐的,放在背篓里码好。有时候掐到老的,还要嘟着嘴念叨几句。
“哥,够了吗?”她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田修远看了看,“再采点就回去。”
正说着,忽然听到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田修远警觉地抬起头,握紧了手里的柴刀。张小月也停下来,紧张地看着前面,下意识地往田修远身边靠了靠。
过了一会儿,从林子里钻出一个人来——是张铁柱。他手里提着一只野兔,看到他们,咧嘴笑了:“修远哥,小月,你们也来了?”
田修远松了口气,把柴刀放下:“你吓我一跳。打到兔子了?”
“嗯,套的。”张铁柱把兔子举起来给他们看,“昨天晚上下的套,今早去看就有了。”
那兔子不大,灰褐色的毛,已经死了,耷拉着脑袋。皮毛挺完整的,没被咬坏。
“铁柱哥真厉害。”张小月说。
张铁柱嘿嘿笑了两声,看向田修远:“修远哥,你那弓练得咋样了?”
“还行。”田修远说,“能射四十步了。”
“四十步?”张铁柱眼睛一亮,凑过来问,“那能射兔子了不?”
田修远摇摇头:“还得练,准头不够。再说箭头是木头的,射不穿。要是铁的,四十步应该能射进去。”
“那等你能射了,教我呗?”
“行。”
张铁柱把兔子放进背篓,也跟着他们一起采蕨菜。四个人在山坡上散开,一边采一边聊。阳光暖暖的,鸟在叫,风很轻,舒服得很。
张铁柱话多,一边采一边说他的打猎经验。什么下套要看兽径,什么野兔喜欢走哪条路,什么季节用什么套子,说得眉飞色舞。
田修远认真听着,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