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想与你一人致歉罢了。”
懿阳郡主?
他何时将懿阳也带来了。
裴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,先是一愣,随即瞳孔微缩。
街角处,一辆朱漆马车正稳稳停住,车帘掀开,一名华服女子由身侧男子搀扶着踩上脚踏,缓缓落地。
只一眼,裴衍便已认出,这女子是懿阳郡主。
可旁边搀扶她的男子又是谁?
那男子身形颀长,气宇轩昂,正弯腰侧身,一手虚扶在郡主肘间,一手为她挡住车帘,姿态恭谨得近乎卑微。
两人离得很近,近得有些不合礼数。
男子低头在郡主耳边说了句什么,郡主掩口一笑,那笑意隔着几条街的距离都仿佛能感受到其中的亲昵。
裴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见状,姜含章收回手指,端起面前的酒杯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小口。
好戏登场了。
她眼底是无辜至极的神色,仿佛她方才什么也没有做过,只是单纯地指给他看一处风景。
或许,自己还可以再质问一句,“表哥,你为何如此对我?”
此时此刻,裴衍哪里还顾得上姜含章。
他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了又变。
先是涨得通红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,随即又褪成青白。
他猛地转过头,再也不看姜含章一眼,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,脚步又急又重,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穿。
门被他用力拉开,又重重摔上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晃了晃。
雅间里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