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唇,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意,终究没有在途中发作。
院门被“砰”地推开,又“砰”地合上。
裴衍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,像是烧得通红的炭火,灼热而逼人。
他上前一步,几乎要将姜含章逼退到墙角,“含章,你已经是我的女人,一定要跟谢不周保持距离,最好终身不要见其他男子,你的心中只能有我。”
说这话时,他下颌微微抬起,目光死死地锁在姜含章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
姜含章冷着一张脸,嘴角微微下撇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她不退反进,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女人?”
话音刚落,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:“何况,即使你想要纳我为妾,也得过了纳妾文书,现在说这话,恐怕有失裴大人的身份吧?”
裴衍的脸色倏地一僵,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那翻涌的怒气压下去。
他知道姜含章这人吃软不吃硬。
于是,特意将声音放柔和了些,“含章,我并不是要无理取闹,只是觉得你不能多生事端,你乖巧地待在我身边,切不可不守规矩。”
“不守规矩?”姜含章嘴角的嘲讽又深了几分,她微微歪了歪头,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小刀,一下一下地剜在裴博源脸上,“什么是不守规矩?难道你与懿阳郡主婚前私通,很守规矩?”
裴衍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姜含章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“这个时候让我守规矩,裴大人是不是有些区别对待?”
裴衍愣了几秒,这才反应过来。
手猛地攥成了拳头,骨节捏得咯吱作响。
那一瞬间,他几乎要发作,可一想到往后要享齐人之福,他缓缓松开了拳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满腔的愤怒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我知道你嫉妒我与郡主的事情,但是此事已经是不可逆转,希望你能够接受。”
姜含章听着这话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荒唐。
裴衍这人,她真是越发看不明白了。
属于书生的傲气,他是一点都没沾。
反而,黏黏糊糊令人恶心。
“话不投机半句多。裴大人还是请回吧,我的事情,与裴大人无关。”
说罢,她侧过身,微微抬了抬下巴,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。
裴衍终于恼了,眉宇间那点残存的温柔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他猛地转过身,手指几乎戳到姜含章面前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姜含章,我话还未说完!”
语气愈发严厉,一字一句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身为一个女子,就应该三从四德。无论你与谢不周的相遇是偶然还是故意,你都应该遵守礼仪规矩,与他保持距离。”
目光冷冷地扫过姜含章的脸,“此次就算了,不想与你太过计较,但是往后你绝对不可再做这种事,否则我决不轻饶。”
姜含章:“……”
一口气说完,裴衍心中的闷气少了许多。
目光落在姜含章脸上时,他的瞳孔微微一顿。
眼前女子艳若桃李,一张脸比那春日的花朵还要娇艳几分。
见状,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这么美的花儿,就应该单独向自己绽放才对。
裴衍心里暗暗想着,目光里渐渐染上一层阴郁的占有欲。
任何觊觎她的人,都是心思不纯。
他太懂了。
身为一个男子,他太懂得那些男子的龌龊心思。
谢不周那般殷勤,又是还清白又是派禁军护送,定是对她有意。
太艳了!
思及此,裴衍的语气放缓了些,“含章,你虽是商户女,但往后会成为官家人,终究不能奢靡成性。”
“往后,你就穿一些朴素的衣服穿着,不要用胭脂水粉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在姜含章脸上逡巡了一圈,似乎在审视她是否“听话”。
姜含章听得胃里一阵翻涌,恶心得几乎要呕出来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素色衣裙。
裴衍天天在自己面前晃,她连出门都懒了,更遑论梳妆打扮。
衣橱里那些颜色鲜亮的衣裳落了灰,胭脂水粉更是碰都没碰过。
她如今这副模样,朴素得不能再朴素,素面朝天的几乎有些寡淡。
但这是她自己懒!
绝对不允许旁人指手画脚!
她抬起眼,眼中尽是嘲讽,“裴大人,我的吃穿用度用的都是姜府的钱,甚至,裴府的一些用度,也是用我父母的钱,你管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