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他微微颔首,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“在下就此告辞。”
马蹄声渐渐远去,巷子里重归寂静。
裴衍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胸膛里的怒气还未散去。
姜含章见马车远去,转身就想要回屋。
就在这时,手腕被人一把攥住,力道大得像是要掐进骨肉里。
裴衍一字一句地质问道:“姜含章,你要记住,你只是一个商户女,配我都已经是高攀,何况配谢不周?”
姜含章眉头微蹙,想抽回手,可他却攥得更紧。
裴衍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来,带着一种审视:“你可知谢不周乃是豪门贵族,京中贵女都想要跟他相配,而且他与丞相嫡女退婚后,圣上又打算让他与公主结亲。”
“你可别痴心妄想!”
不知为何,姜含章只觉得胸口那股烦闷像潮水一般涌上来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,腕上已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等再抬起头时,目光里已是一片清冷的不耐。
“这不劳裴大人操心。”
姜含章微微偏头,朝门外扬了扬下巴,目光冷淡地扫过裴衍,“裴大人,你确定要在大门口叙家常?”
裴衍一怔,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外看去。
不知何时,门外的街巷边已经三三两两聚了些百姓,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。
裴衍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。
他一向最重体面,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比谁都明白。
当下不再多言,一把抓住姜含章的手腕,不由分说地拉着她,径直往姜含章的小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