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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姜含章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,像是蝴蝶扇了扇翅膀。
嘴唇紧抿,一副不甘模样。
落到裴衍眼中,却越发显得楚楚可人。
他直起身,垂眼俯视着姜含章,语调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和,只是那温和底下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我念你年轻,不太想计较你的行为,但是你也该懂进退。”
他略一停顿,仿佛在斟酌词句,最终淡淡地抛下一句,“抄经书可以让你的心静下来,去抄一百遍金刚经吧。”
只要她乖乖抄写了一百遍金刚经,他就不会计较她的所作所为。
话音刚落,他便不再多言,袍袖一甩,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。
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,姜含章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,恼人的苍蝇可终于走了。
“一百遍金刚经。”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,冷不丁地嗤笑出声,“他也真开得了这个口!”
唇角勾着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,眼底却冷得没有半分笑意。
金刚经,她是绝对不会抄的。
非但不会抄,这一巴掌,她也一定要还回去。
想到这里,她走到桌案旁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了叩,指节敲在木头上,发出沉闷的、一下接一下的声响。
裴衍仗着与懿阳郡主的亲事,近来背地里收了那么多东西,那些珍玩字画、绫罗绸缎,一箱一箱地抬进裴府的后门,她不是不知道。
世人都道裴衍为官清正?
裴府的胃口太大了,大得有些离谱,又好像……有些明目张胆了。
这不像是一个谨慎的官员该有的做派,倒像是吃准了背后有人撑腰,有恃无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