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叫做适可而止。”
见她鬓边散落着碎发,他伸手,似乎想替她拢一拢。
姜含章偏了偏头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。
裴衍的手僵在半空中,收回也不是,放下也不是。
他的脸色变了变,随即收了回来,负在身后,挺直了脊背,像是重新找回了几分底气。
“你以后要与我共度一生,你可明白?”
“我不爱这种闹脾气的人,你应该落落大方、气度大度,而不是如今这副——”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挑剔,一丝嫌恶,仿佛在看一件不合心意的物件。
“小肚鸡肠的模样。”
姜含章眼中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褪去,像是冬天湖面上的最后一丝热气被寒风吹散,最终只剩下冰凉。
“裴大人,受教了。”
明明她已经软了语气,可裴衍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但是,眼前女子无非是自己的金丝雀罢了。
他负手立在姜含章面前,下巴微微扬起,目光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宽容。
“我知道你还达不到这种境界,但是你可以向我学习,以我为楷模。”
姜含章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指藏在袖中,慢慢攥紧了裙裾,指节泛白。
裴衍并未察觉她的异样,继续往下说,语气轻快了些:“懿阳也知道此事对不住你,所以想让你去参加灯会。这次灯会声势浩大,因为有长公主亲自主持。”
“圣上很支持,所以特意派了玄甲卫当场守候,很安全。”
他目光落在姜含章脸上,等着她露出感激或欣喜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