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假,做的事虚虚实实。
他未必是她以为的那个模样。
在京城,谁都不能信。
谢不周感到身边的人气氛变了,低头看去,只见她眉头紧锁,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大事。
还真是把什么想法都放在自己脸上。
“姜含章。”
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姜含章停下脚步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称得上客气,“有劳谢大人了。”
退后一步,朝谢不周微微颔首,“告辞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进了暮色里。
脊背挺得笔直,步子不快不慢,再没有回头。
谢不周牵着马,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女子莫名冷淡,令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他擅长揣摩圣意、洞察朝局,于权谋机变一道,可谓游刃有余。
可唯独对女人的心思,他是真的看不透。
索性也不再多问,只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,目光却始终落在她微微僵硬的肩背上。
走了一半路,姜含章实在是坚持不住了。
小腿肚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,每迈出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酸软无力从脚底蔓延至膝弯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唇瓣几乎被咬出一道白印,却倔强地不肯回头。
见状,谢不周终于还是沉声开了口:“姜姑娘,你是在与谢某闹脾气吗?”
姜含章脚步微顿,随即又继续往前走,声音淡淡的,像是隔了一层薄霜:“谢大人乃天皇贵胄,我一介商户,如何敢与谢大人闹脾气?”
谢不周听出她话中那根细细的刺,快步跟上两步,“那你为何突然冷淡?”
“大人不是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吗?”
姜含章垂着眼,睫毛轻轻颤了颤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赌气,“难道这都需要询问?”
谢不周面色一沉,薄唇抿成一条线。
沉默了半晌,他忽然停下脚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若是谢某有任何做错的地方,谢某与你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