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他爬得越高,需要打点的银钱也是越多。
以裴府的家底,是根本担负不起的。
他喉结滚动,胸口那道紧绷的弧度终于慢慢松了下去,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的妥协:“那行吧。”
这顿充满心思的饭刚吃完,姜含章便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她脚步不疾不徐,穿过回廊,推开院门,还没来得及坐下歇一口气,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。
抬起头,便看见裴衍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,二话不说,径直将她屋里的行李一件一件搬了出去。
可真是着急!
姜含章站在原地,双手垂在身侧,一动不动。
她没有开口说什么,也没有上前阻止,只是微微扬起下巴,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来来去去的人影,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闹剧。
“表哥,什么时候将行李还给我?”
裴衍竖起眉头,眼中难免有一丝难堪,语气也越发冷淡。
可姜含章以后是自己的妾,他先帮她把关嫁妆,难不成她还委屈了?
“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!”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姜含章便借着去看铺子的名头出了门。
她一个人在街上绕了很久,走走停停,目光在一间间店铺门面上一一掠过,心里却一刻不停地盘算着。
算盘这东西太过于显眼,若是放在闺房之中,总归不妥当,容易招人怀疑。但若是放在铺子里,那就是天经地义、理所当然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