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明珠,到哪里都自有光华。
席间说笑之间,早饭很快便用完了。
武三娘仍是愁容不展,低声喃喃:“不知大武、小武眼下如何了……”
陆二娘轻声宽慰:“武夫人,吉人自有天相,两位小公子定会平安的。”
魏墉接过话头,含笑道:“武夫人放心,陆家庄之事既已了结,稍后我便去将两位小兄弟寻回。”
武三娘感激道:“多谢魏大侠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
魏墉起身离席,朝外走去。
陆无双立刻拉着程英跟上,像是生怕被他落下似的。
李莫愁望着那两个小姑娘紧紧跟随的背影,嘴角不禁浮起一抹明亮的笑意。
她的眼光果然不差,选中的男子这般有魅力,连小姑娘们都忍不住想亲近。
这时,管家阿根快步走来,躬身禀报:“老爷,庄外来了位目盲的大侠,听说庄上有难,特来相助。”
陆立鼎心头一暖,和声道:“快请这位大侠到厅中相见。”
“是。”
魏墉一行人转至大厅。
刚落座不久,阿根便引着一位拄铁拐的老者走了进来。
老者行走时一脚高一脚低,两鬓斑白如雪,面庞干瘦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——眼白外露,分明已不能视物。
来者正是江南七怪之首,柯镇恶。
这江南七怪虽出身市井,却个个担得起“侠”
字。
当年只因与丘处机一诺相约,便远赴大漠,苦寻郭靖下落,一待就是十六年。
若没有他们,又何来日后那位为国为民的郭大侠?
柯镇恶抱拳朗声道:“在下柯镇恶,听闻陆家庄有难,特来尽一份力。”
陆立鼎深深作了一揖:“多谢柯大侠高义。
庄上与李女侠的误会已然化解,有劳大侠挂心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柯镇恶点点头,再度拱手:“那老夫便不多扰了,告辞。”
柯镇恶倒也干脆,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柯前辈,请稍等。”
魏墉上前几步,走到柯镇恶身侧,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晚辈魏墉,见过柯前辈。”
柯镇恶武功虽不算顶尖,为人却无可指摘。
若说他是侠义二字的化身,也不为过。
早年魏墉只觉得这人有些滑稽——明明双目已盲,却总让兄弟们“看自己眼色行事”
。
后来阅历渐长,他才明白,这般人物方是真正的侠客。
他缺点不少,却重情重义,有错便认。
明知不敌李莫愁,仍毫不犹豫前来相助;得知自己错怪黄药师后,不寻借口,不饰己过,自骂自打,径直登门赔罪。
江湖中若多几个这样的人,不知会添多少气象。
“魏墉?”
柯镇恶低声念了一遍,语气平淡:“这名字取得真好,与北宋、大明两座江湖的武林盟主,竟是一模一样。”
他是郭靖的师父,郭靖镇守襄阳,自有情报往来。
知道南北武林盟主名叫魏墉,并不稀奇。
何况魏墉南下之前,确曾修书一封送至襄阳,信中言明将尽力动员两处江湖的力量前往钓鱼城协防。
能去多少人尚且不论,至少能振一振守城将士与江湖同道的士气。
魏墉恭敬应道:“正是晚辈。”
一旁的李莫愁心中不解,魏墉何以对这又盲又跛的老人如此礼敬。
但她虽不明白,却也未失礼数,对柯镇恶同样持礼甚恭。
……
柯镇恶闻言一怔,声音沉了沉:“阁下此话当真?”
魏墉微微一笑:“晚辈岂敢与柯前辈说笑。
我便是魏墉,统摄北宋、大明两座江湖的武林盟主。”
柯镇恶当即抱拳:“原来是魏盟主,失敬了!老朽听小徒郭靖提过,魏盟主侠义为怀,号召两处江湖豪杰奔赴钓鱼城助守。
老朽代城中军民,谢过魏盟主高义。”
魏墉摆手道:“前辈言重。
抵御外侮,本是汉家儿郎分内之事。”
柯镇恶叹道:“说得好!若我汉家子弟皆如魏盟主这般,何愁胡虏不灭?”
魏墉谦道:“前辈过誉。
还请前辈坐下用盏茶,容晚辈慢慢请教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柯镇恶摇头,“我让两个娃娃在桑林中等候,不便久留。
既然陆家庄已无碍,老朽便告辞了。
对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武三通的夫人是否正在庄上做客?老朽是听武修文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