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朗声大笑,语气洒脱:“今日我便认下你们这两个妹妹。
往后若有人敢欺负你们,自有大哥为你们撑腰。”
陆无双与程英对视一眼,脸上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,异口同声地唤道:“大哥!”
“好妹妹。”
魏墉随手取出两支玉簪,轻轻一抛,便分别飞向二人。
那两支簪子不偏不倚,静静悬停在两女面前,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托住。
这一手露出,在场众人无不看得怔住,面露惊色。
武三娘心中更是震动。
她曾随一灯大师习武,虽未臻绝顶之境,却也见识过顶尖高手的手段。
可这般举重若轻、凌空托物的功夫,只怕连一灯大师也未必能如此轻松施展。
这魏墉年纪轻轻,竟有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,难怪能接连执掌两大皇朝的武林盟主之位。
陆无双与程英各自伸手取下面前的玉簪,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欣喜,声音也轻柔了许多:“多谢大哥。”
魏墉瞧着她们欢喜的模样,心中暗自莞尔。
他面上只是微微一笑,温言道:“既是自家兄妹,不必言谢。”
一旁的武氏兄弟看得眼热,心中也存了攀附的念头。
可自打初见那一眼后,魏墉便再未将目光投向他们。
两人心里明白,无论开不开口,这机缘终究落不到自己头上。
想到此处,不免有些悻悻,只觉人与人之间的际遇,实在相差太远。
……
魏墉忽然转头,望向东南方向的屋脊。
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只见一道身着杏黄道袍的身影轻轻落在瓦面之上。
那是个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道姑,背负长剑,明眸皓齿,容颜秀丽。
剑柄上系着的血红穗子随风微微飘动。
她虽无仙家飘逸之气,却另有一番清冷脱俗的风姿。
此人正是李莫愁之徒,洪凌波。
她虽师从李莫愁,性情却与师父大不相同,非但不曾滥杀,反倒存着几分良善。
昔年便是她向李莫愁求情,留下陆无双性命,收归门下,平日也对这师妹多有照拂。
即便后来在绝情谷中,她也不忍对陆无双下重手。
便是素昧平生的乞儿,她也曾出言维护。
自然,她亦有寻常女子的心性——颇爱惜容貌。
往日被杨过戏弄后,仍不忘向他夸耀自己的美貌。
洪凌波立于高处,目光扫过下方众人,冷冷开口:“今日我只取陆家九人性命,其余无关之人,速速离去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刺耳,却也让无辜者得以保全性命。
世间之事往往如此:好听的话未必是好事,难听的话,有时反倒存着一丝余地。
那洪凌波虽师承李莫愁,行事却比她那师父多留一线——至少不伤及无辜。
若是李莫愁亲至,管你姓陆与否,这庄子里怕已无半个活口。
毕竟那女魔头曾因一个何姓拳师,便灭了他满门,说她丧心病狂,半分也不冤枉。
魏墉嘴角微扬,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你便是李莫愁座下那个洪凌波?”
洪凌波听他叫出自己名号,先是一怔,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得意,面上却故作冷淡:“你倒有几分眼力,竟认得我。”
江湖中人,谁不在意名号被人知晓?这便算是她洪凌波三个字,已有了几分分量。
一旁陆立鼎闻言,急忙上前拱手:“洪仙子,我兄长与嫂嫂早已过世,与令师昔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。
仙子何必再步步紧逼?”
这人秉性不坏,却太过天真。
刀已架在颈上,竟还想与人说理,岂非痴人说梦?
洪凌波嗤笑一声:“少说废话!识相的就自行了断,也省得我多费手脚。”
陆立鼎听得浑身发颤,怒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未免欺人太甚!”
洪凌波眼中尽是轻蔑——师父竟与这般人物结仇,她都替李莫愁觉得丢人。
魏墉轻轻摇头,身形忽如轻烟一晃,已无声息地贴近洪凌波身侧,一只手随意搭上她肩头。
“陆庄主最好客,既然来了,不如多住几日。”
洪凌波心头剧震——她竟完全没看清这人如何近的身。
更可怕的是,自己周身气力仿佛被抽空,连指尖都动弹不得。
“不答话,便是应了。”
魏墉微微一笑,携着她又是一晃,二人已回到原处。
“陆庄主,劳烦为洪姑娘备间客房。”
陆立鼎见他举手间便制住这煞星,大喜过望,连声道:“应当的,应当的!”
魏墉转向武三娘,温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