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无鬼魅般的身法,又如何能处处占得先机?
单论速度,宝典中所载的“葵花逐日”
一式,可谓独步天下。
吸星**虽能吞纳内力、生发骇人吸力,在葵花宝典面前却终究无可奈何。
任我行招式刚猛霸道,每一击皆携开山裂石之威,却也急剧耗损着内力。
他本以自身真气强行镇住往日吸纳的异种内力,预备徐徐炼化,此刻内力一衰,那些潜伏的真气便再度躁动起来。
东方不败见他动作稍滞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她始终不与任我行硬撼,等的便是他旧疾发作的这一刻。
身为绝世枭雄,东方不败从不只恃武力;心机谋算,亦是登峰造极。
因而她宁可周旋游走,待对方气竭力衰,方施以雷霆一击。
若论格局眼界,她实在高出任我行不止一筹。
“百川汇海。”
东方不败袖袍轻拂,数百枚飞针曳着五彩丝线疾射而出,如雨泼天罗,直罩任我行。
两人相距既近,飞针来势又急如电光,任我行避无可避,只得硬接。
“日月同辉!”
他全力运转吸星**,护体罡气汹涌外放,意图震开飞针。
然而这针专破气劲,莫说任我行,便是少林扫地僧那三尺气墙在此,怕也要被刺穿大半。
一切皆在东方不败算计之中。
不出手则已,出手必决胜负。
她早料定任我行必会运罡相抗——不只因他不及闪躲,更因他不知这飞针之利。
护体罡气如薄纸般被轻易刺透。
任我行将大半内力聚于体外,周身要穴反而空虚,飞针携丝没入皮肉,其中两根更直贯双目,霎时间天地俱黑。
丝线轻提,任我行身躯随之而动,宛若傀儡。
他自然不甘受制,但针落之位皆是要穴,气脉被封,哪里还能自主?
东方不败只引他踉跄两步,便不再动作。
既已达目的,对这位昔日有提携之恩的敌手,她仍留有一分余地。
恩怨虽不纯粹,但存在过,便值得这一刹的停顿。
能被利用,至少说明你还有用。
任我行眼见大局已定,双目赤红,嘶声吼道:“东方不败,今**不杀我,他日我必归来,叫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”
他喊的是“东方不败”
而非旧称,这本身便是一种承认。
东方不败却只轻轻一笑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“杀你?那太便宜你了。
我会好好关着你。
若有一**自己活腻了,尽管自我了断,我必为你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宝地,厚葬便是。”
两行血泪竟从任我行眼角缓缓淌下,他咬得牙关咯咯作响:“东方不败!你迟早会后悔!”
“你不会有那个机会了。”
东方不败的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,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。
无论是败者还是胜者,骨子里都镌刻着对自身的绝对信念。
正是这份信念,曾支撑他们各自踏过尸山血海,成就一段江湖传奇。
东方不败手腕微微一震,空中那些斑斓丝线应声而断,又如活物般倏然收紧,将任我行层层裹缚,动弹不得。
密室外的众长老听得里面动静平息,这才鱼贯而入。
东方不败负手而立,吩咐道:“将他秘密押下黑木崖,囚入梅庄地底水牢。”
“遵命!”
童百熊跨步上前,声如洪钟,躬身领命。
随即,他点齐四名正长老、六名副长老,先封了任我行哑穴,再用黑斗篷与兜帽将其严实罩住,押出了密室。
即便任我行武功已废,形同废人,更被捆得结实,这群长老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——昔日的积威,仍如阴影笼罩在心头。
东方不败昂首迈出密室,步伐沉稳,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。
……
另一边,雪心正将任盈盈的衣裳一件件仔细叠好,收进行囊。
她自己的物品反倒没收拾几件。
此番离去,大抵是永不回头了,可她心中竟无丝毫留恋。
女子一旦心念转变,决绝起来,怕是男子也望尘莫及。
任盈盈在旁雀跃不已,仰着小脸问:“娘,我们几时去京城呀?”
雪心抚了抚女儿柔软的头发,声音温柔:“盈盈乖,不急,就快了。”
“好!”
任盈盈甜甜应道。
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
一声,房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这里是教主任我行与夫人的卧房,除却几个贴身侍婢,寻常人绝不敢擅入。
即便是侍婢,也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