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向魏墉,方才那吞天吐地的气势却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,眉眼一弯,露出几分俏皮:“魏郎,我刚才……像不像那么回事?”
“何止是像?”
魏墉竖起拇指,一本正经道,“简直浑然天成,教主威仪十足。”
可他目光并未与她对视,反而微微垂下,嘴角难以抑制地轻轻抽动了一下。
东方白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瞥,脸颊瞬间红透,宛如煮熟的虾子。
方才太过忘形,竟忘了自己此刻的形容。
她“呀”
地一声扑进魏墉怀里,攥拳轻捶他肩膀,羞恼道:“魏郎,你太坏了!明明都瞧见了,也不提醒我一声……”
魏墉低笑出声,将她搂紧:“这儿又没外人,怕什么?我倒觉得,无论是娇声唤我‘哥哥’的你,还是方才那君临天下的你,我都喜欢得很。
明明是同一个人,却是两种风光。”
要不是跟我比划比划,见识见识日月神教东方教主的本事?
东方不败抿嘴一笑,轻轻捶了他一下,声音软绵绵的:“魏郎,你净会逗人。”
魏墉眼睛发亮,低声道:“小白,你可得认真些。”
东方不败没吭声,只温顺地点了点头。
霎时间,方才那副娇柔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,她眉眼一抬,周身便笼上了一层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意。
这变化来得行云流水,竟无半分勉强。
魏墉也是瞬息入戏,脸上那点嬉笑神色一扫而空,转而换上一派端方持重。
若不是他身上那套打扮略显突兀,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正道楷模。
他拱手正色道:“在下武林盟主魏墉,请东方教主指点。”
东方不败亦端肃回礼,俨然一副对阵架势:“东方不败,请盟主赐教。”
开场架势摆得十足,可没过多久,东方不败便已连连失手。
即便她已非寻常状态,起初也只能与魏墉斗个平手。
何况她修炼《葵花宝典》终究未至圆满,难以尽展其威。
在魏墉毫不留手的进逼之下,终究是支撑不住。
“魏盟主,我认输!真认输了!”
魏墉却不依不饶,一脸认真:“东方不败岂会轻易言败?教主若是再这般相让,便是瞧不起魏某了。”
东方不败急忙分辩:“魏郎,我真没让你!是真打不过了!”
魏墉嘴角一弯,露出些使坏的意味:“东方不败的头一仗,怎能认输?再斗下去,输的必定是我。
你可不许再让——若我真败了,也败得心服口服。”
东方不败眼波盈盈,几乎要滴出水来,哀声道:“魏郎,你这是非要我的命不成?我只想做东方白,不想做什么东方不败了……”
……
咯咯的笑声像一串银铃,在空气里轻轻漾开。
任盈盈坐在秋千上,身子随着摆动起落,脸上尽是纯然欢快的笑意。
秋千架旁守着两名丫鬟,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她,生怕有半点闪失。
任我行性子阴晴难测,莫说任盈盈摔着碰着,便是哭上一声,她们恐怕都性命难保。
后世寻常人活得已是不易,在这世道,普通人更是连活着都需拼尽全力。
雪心缓步走进园子,柔声唤道:“盈盈。”
任盈盈立刻扬起笑脸,脆生生应道:“娘!”
丫鬟赶忙稳住秋千,将任盈盈抱了下来。
小姑娘张开双臂,朝着雪心跑去。
雪心加快脚步,弯身将她稳稳接进怀里。
“看来盈盈有乖乖吃饭,才几日不见,又沉了些。”
任盈盈用力点头,小脸一本正经:“娘不在的时候,我可听话了,每回都把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。”
“真乖。”
雪心轻抚她的头发,笑道:“盈盈这么懂事,娘带你去京城玩,好不好?”
“京城!”
任盈盈眼睛一下子亮了,兴奋地问,“就是那个有好多好吃的、好多好玩的京城吗?”
“是啊。”
雪心目光温柔,“还有好多大宅子,好多和你一般大的小朋友呢。”
任盈盈高兴得跳了起来:“我要去京城玩!”
雪心温柔地拉起她的手:“那咱们先回屋收拾行李,好不好?”
“好呀好呀!”
任盈盈点着头,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已经看见京城的繁华街市。
雪心轻轻抱起女儿,往卧室走去。
任盈盈搂着母亲的脖子,忽然问:“娘,爹爹会和我们一起去吗?”
雪心脚步微微一顿,声音依旧轻柔:“爹爹有事要忙,这次就不陪我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