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白脱口而出,随即恍然,连忙躬身深施一礼,“拜见盟主。”
魏墉伸手虚扶,笑道:“东方兄不必多礼,你我兄弟相称便是。”
东方白亦不推辞,爽朗道:“恭敬不如从命!东方白见过魏兄。”
魏墉道:“早就听闻东方兄豪气干云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东方白微微一笑:“魏兄过奖。
不知魏兄亲临日月神教,有何指教?任教主正在闭关,教中事务暂由我打理。
若是我能做主的,定当全力配合魏兄。”
魏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说道:“日月神教的名头,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这回顺路走到黑木崖脚下,就想着上来瞧瞧。
也是巧,半道遇见了任夫人,便一道上来了。”
雪心声音轻柔,对一旁的东方白道:“东方兄弟,你代我好生招待魏盟主,我去禀报教主一声。”
东方白躬身应道:“嫂夫人放心。”
雪心朝魏墉微微颔首,将怀中的任盈盈交予身旁的侍女,便转身往那密室的方向去了。
东方白侧身抬手,笑道:“魏兄,请。”
“东方兄,请。”
两人略作谦让,便一同朝大厅行去。
……
密室之中。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
嘶哑痛苦的嚎叫在空荡荡的石室里不断回响,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又弹回来,更添了几分凄厉。
任我行披头散发,面目扭曲,整个身躯竟如同吹气般鼓胀起来,皮肤下的经脉可怕地凸起着。
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,在冰冷的地面上不住地翻滚、抽搐。
体内那些强行吸纳来的内力,此刻仿佛变成了无数条失控的毒蛇,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窜动、撕咬。
若再寻不到解决之法,即便不死,这一身武功怕也要尽数废去。
可这解法,又谈何容易?
倘若真有轻易改善的门路,当年他初练这“吸星**”
时,便该寻着了。
既然自己无力化解这日益狂暴的异种真气,所有的希望,便都系在了雪心能否带回那“吸功**”
的秘籍之上。
这些日子,任我行每一刻都活在生不如死的煎熬里,神智已在崩溃的悬崖边摇摇欲坠。
那狂暴的内力与极致的痛苦,时刻啃噬着他的理智,仿佛下一刻,他就会彻底疯魔,冲出这囚笼般的密室,见人便杀。
……
“嗤……”
厚重石门缓缓移开的摩擦声,在这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原本已深陷绝望、眼神浑浊的任我行,骤然间双目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这密室石门,唯有两人能够开启,一是他自己,另一人便是雪心。
此刻门开,绝非他自己所为。
果然,一道窈窕的身影,宛如黑暗中投下的一缕月光,又如传说中救苦救难的仙子,步履轻盈地踏入了这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囚牢。
正是雪心。
任我行挣扎着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,踉踉跄跄扑到雪心跟前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:“雪心!可是……可是拿到了?那‘吸功**’?”
雪心看着他蓬头垢面、形销骨立的狼狈模样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,轻轻点了点头:“拿到了。”
“快!快给我!”
任我行狂喜,枯瘦的手掌急切地向前伸着,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,“只要得了这‘吸功**’,我就能彻底根治‘吸星**’的隐患!到那时……哈哈,到那时,天下内力皆可为我所用!江湖一统,唯我独尊!”
他说到激动处,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起来,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、近乎癫狂的笑容。
仿佛那折磨得他死去活来的痛苦,在这巨大的**面前,都已暂时退却了。
雪心静静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深切的悲凉。
这些年,她将任我行视作生命的全部,倾尽所有,无怨无悔。
可在任我行心中,宏图霸业永远排在首位,她甚至很少感受到他作为丈夫的温情。
在他眼里,她似乎只是一个理所当然的附庸,她的付出是应当,她的陪伴是本分,何曾换来他半分真心实意的怜惜与感动?
任我行见她迟迟没有动作,急切地催促道:“还等什么?快把秘籍给我!”
雪心抬起眼,望着他,声音依旧轻柔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:“夫君,这‘吸功**’……是魏盟主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可以把西工大交给你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雪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任我行立刻追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