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是非倒也干脆,确认了古三通的身份,当即跪下磕头。
“爹!”
“好孩子!”
古三通赶忙扶他起来,声音里满是愧疚:“孩子,你受苦了……是爹没尽到责任。”
成是非洒脱一笑:“爹,没事。
您瞧我,这不长得挺结实的。”
古三通握着他的手臂,眼前忽然一亮——
这孩子筋骨清奇,竟是块习武的好材料。
不愧是武痴,拉着儿子的手,先看的不是胖瘦,而是根骨资质。
老子是英雄,儿子亦非庸才。
古三通的后人怎会是平庸之辈?
一道气息微弱的话音传来。
“成是非的生母究竟是何人?”
在场诸人纷纷侧目,只见朱无视眼中破碎的不甘里,竟还藏着一点微弱的期盼。
成欢答道:“是素心。”
朱无视浑身一震,如被天雷劈中,若非穴道受制,恐怕早已踉跄倒地。
其实他心中早已隐约猜到答案,只是始终不愿承认。
不见棺材,终究不肯落泪!
古三通扬眉吐气地说道:“当年我早就不是童男子了,不但与素心有过夫妻之实,更让她怀上了我的骨肉。”
这一刻,朱无视心中最后一**光也熄灭了,他终于低头认输。
他到底算不得一个彻底的枭雄。
胸怀大志,却偏偏困于深情。
一个人或许不会永远爱你,但永远会有人来爱你。
凡事看开,也就过去了;
看不开,便是自己与自己做对。
……
朱无视声音低缓:“孟德,你既知晓这么多隐秘,可否也知道另外两颗天香豆蔻的下落?”
“只要你寻得另外两颗天香豆蔻,让素心服下,我愿交出手中所有暗藏的力量。”
朱无视神思清明。
如今他已是案上鱼肉,任凭魏墉处置,因此并未以自身为筹码,而是想用暗中经营多年的势力换取天香豆蔻。
况且,他请魏墉去找豆蔻,不是给自己,而是为了给素心用。
若论对素心的用心,古三通远远不及他。
被爱的总有倚仗,不被爱的步步惊心。
朱无视当真是一颗痴情种!
幸好素心也曾为他动过心,否则他便只是个痴心人。
还是最执着的那一类。
古三通若是多将心思放在素心身上,又怎会让朱无视有机会走近她。
自己的妻子自己若不珍惜,自然会有旁人来替你疼惜。
魏墉含笑说道:“我确实知道另外两颗天香豆蔻的下落。”
“当年**将三颗天香豆蔻,分别赏给了三位最亲近之人:侯爷、太后,以及淑妃。”
“太后那颗早已遗失,但机缘巧合,落入了曹正淳手中。
这一颗,我已向曹正淳讨要过来。”
“淑妃早已病故,又无子嗣,属于她的那颗天香豆蔻至今不知所踪。”
朱无视急切道:“你连素心有孩子都清楚,怎么会找不到第三颗?”
魏墉语气平静:“侯爷少安毋躁。”
“我说不知所踪,并非说我找不到。”
“天香豆蔻乃**亲赐,淑妃必定视若珍宝,小心收藏。”
“而淑妃生前最疼爱云罗,连自己最心爱的明珠都赠给了她。”
云罗闻言,眸中泛起一丝暖意,不禁想起淑妃待她的温柔点滴。
在这深宫之中,除却生母皇太后,便数淑妃最疼她。
可惜淑妃未能等到她长大尽孝。
云罗轻声说道:“淑妃将她最珍爱的人鱼小明珠给了我,还再三叮嘱,千万不可丢失。”
魏墉让我带人鱼小明珠过来,我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找着。
后来还是邀月姐姐瞧见我养的那只猫肚子鼓得不太对劲,一掌下去,才把珠子从猫肚子里逼了出来。
云罗一边说着,一边解下系在腰间的人鱼小明珠,满脸疑惑地转向魏墉:“魏郎,你特地让我把这珠子带来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一旁的朱无视目光紧紧锁在那颗明珠上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第三颗天香豆蔻——就在这人鱼小明珠里面!”
魏墉闻言轻轻抚掌,笑道:“侯爷果然心思敏捷,一点就透。”
云罗将珠子凑到眼前,仔细端详。
整颗明珠光滑圆润,浑然一体,丝毫看不出曾被打开过的痕迹。
“这珠子明明完好无损,天香豆蔻怎么可能藏得进去?”
“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