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旦我失势跌落,他们自然要趁机踩上一脚。
当年无人信我,我不怪别人,只怪自己狂妄招祸。
但你——我待你如兄,你却恩将仇报,将我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整整二十年!今日,这段恩怨该了结了!”
朱无视神情肃穆,朗声道:“义兄,关了你二十年,竟还没让你醒悟己过。
既然你执迷不悟,我便只好替天行道了。”
说罢,他目光向两旁一扫,语气温和下来:“天涯、一刀,能与这等绝世高手交锋的机会难得。
义父在此为你们压阵,你们上前去领教一番吧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老谋深算——不过是想让段天涯与归海一刀先去试试古三通的深浅罢了。
这般手腕,着实令人暗叹:姜终究是老的辣。
“是,义父。”
段天涯与归海一刀齐声应下,神态恭敬。
随即双双跃起,刀光如练,直扑古三通而去。
两人虽不清楚古三通究竟实力如何,但能被朱无视如此郑重对待,他们便不敢有半分大意,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技。
段天涯使出了他的最强剑招——幻剑。
这剑法本源自中原,后被一位高人传予东瀛的眠狂四郎,从此成了扶桑第一剑术。
几经流转,眠狂四郎又将此剑传回段天涯手中,仿佛一个轮回。
幻剑威力惊人,剑光虚实难辨,曾经不止破开过柳生但马守的杀神一刀斩,更是一剑便了结了那位东瀛高手。
归海一刀则毫无保留,直接施展出霸刀七绝斩。
他师从霸刀,而要练成这门刀法,须在七年之内连续斩杀七位至交好友,直至断绝情义、亲爱、怜悯,达到绝情绝义、绝亲绝友的境地。
霸刀七绝斩,正是其中最具杀伐之气的一式。
刀锋所向,神鬼皆避。
昔日,他便凭这一刀硬生生劈开了曹正淳苦修数十年的护体罡气——曹正淳的童子功内力深厚精纯,即便是朱无视,想破开那层罡气也需费上一番功夫。
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心里都明白,面对古三通这样的对手,能出手的机会恐怕只有一两次。
他们也不笨,自然懂得神侯让他们先上的用意——既是试探,也是消耗。
但为了神侯,就算前面是火海刀山,他们也不会犹豫半分。
这份忠诚,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“今日便叫你们这些小辈长长见识。”
古三通话音未落,上身衣衫猛然爆开,碎布如蝶纷飞。
——值得一提的是,他下身长裤竟完好无损,半分未破。
只见他**的上身肌肉骤然贲张,肤色随之转作暗金,仿佛整个人被浇铸了一层铜漆,在光下泛着沉厚的金属光泽。
段天涯与归海一刀的刀已至。
两人一左一右,刀光如雪,直劈古三通肩颈与腰腹。
古三通却不躲不闪,稳稳立在原地。
叮!铛!
两声激响,宛如斩中铁柱。
段天涯与归海一刀虎口剧震,手腕发麻,刀几乎脱手。
若非二人所持皆是宝刀,这一击之下,寻常刀刃早已断裂卷刃。
两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惊愕——他们料到古三通强,却未料到他的身躯竟真能硬抗这等杀招。
就在这瞬息间的恍惚里,古三通动了。
他出手快得只剩残影,左掌按在段天涯胸口,右掌拍中归海一刀小腹。
两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上石墙,呕出一口鲜血,再无力起身。
不是他们太弱,而是古三通太强。
况且古三通并未下死手,否则他们在撞上墙之前,便已气绝。
“朱无视——纳命来!”
古三通一声暴喝,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疾电,直冲朱无视而去。
朱无视神色平静,衣袍无风自鼓,周身气势节节攀升,恍如山岳将倾。
这场迟来二十年的对决,终于在此刻拉开序幕。
“妙极!妙极!”
魏墉赶忙抓过一把瓜子,倚在柱边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古三通的拳头携着风雷之声,直砸朱无视面门。
朱无视毫不退避,右拳迎上,硬碰硬撞向那只金铁般的拳头。
双拳相击,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,屋顶瓦片哗啦啦被掀飞大片。
毫无花巧,纯粹是力量的冲撞。
下一瞬,朱无视化拳为爪,五指如钩,疾扣古三通咽喉。
古三通竟不格挡,另一拳已轰向朱无视心口。
朱无视五指深深陷入古三通颈间金肤,留下五道凹痕,却未能抓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