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握护龙山庄,掌握着大明最令人畏惧的情报网,朝中百官的把柄,多少都捏在他手里。
平**未必动用,可一旦亮出来,便足以掌控整个朝局。
正德皇帝为何要扶植段正淳来与朱无视抗衡?只因若任由朱无视这般扩张下去,他这个皇帝迟早要被彻底架空。
世上哪有甘心做傀儡的君王?可惜曹正淳不争气,在与朱无视的较量中始终落在下风,被对方牢牢压制。
这倒不是曹正淳无能,实在是朱无视太过厉害。
他韬光养晦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,深不可测,绝非曹正淳这般短期内崛起的角色所能比拟。
正德皇帝今日在殿上当众册封魏墉为天官,正是想借魏墉之力来牵制朱无视。
最终的目的,自然是要扳倒这位权倾朝野的神侯。
魏墉听着周遭官员们絮絮叨叨说个没完,心里早已烦闷不堪。
恰在此时,一名小太监快步赶来,恭敬禀道:“公爷,陛下请您往御书房议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魏墉点点头,朝周围大臣们拱了拱手,面带歉意道:“诸位同僚,陛下召见,不敢耽搁。
恕魏某先失陪了!”
众人连忙向两旁让开一条路。
这种时候,谁若敢阻拦魏墉,那便是公然与皇帝作对。
正德皇帝的威望与手段或许不及朱无视,但这些大臣也绝不敢公然藐视皇权。
魏墉转向朱无视,微微一笑:“侯爷,改日我再陪海棠回府探望。”
朱无视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,温声道:“好,我等你们。”
“诸位,告辞。”
魏墉又朝众人一拱手,便随着那小太监往御书房方向去了。
……
御书房内,正德皇帝独坐在铺着明黄绸缎的大案之后,手中握着一份奏折,眉头紧锁。
整个书房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一人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推开,魏墉迈步走了进来,反手将门掩上。
他正要行礼,正德皇帝已连忙招手,语气亲热:“孟德,快过来!”
魏墉走到御案旁,躬身道:“陛下。”
正德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他,神色凝重: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魏墉接过奏折,目光迅速扫过字里行间,不一会儿便已将其中内容尽收眼底。
那些文官递上来的折子,真是叫人看得头疼。
比我们这些在茶馆里说书的还能绕弯子!
洋洋洒洒上万字,说来说去,要紧的不过几十个字。
翻来覆去,无非是说护龙山庄手伸得太长,管得太宽,求皇上撤了它的权。
写折子的人笔头是啰嗦,心眼却亮堂。
既点破了护龙山庄的隐患,又摸准了正德皇帝的心思。
可他不知道,护龙山庄如今根深叶茂,早已不是皇上说撤就能撤的了。
皇帝是天下至尊,一言九鼎,谁敢不从?
但这话有个前提——
若皇权还未牢牢握在手中,那九五之尊,也不过是个名头罢了。
正德皇帝是坐在龙椅上的天子,铁胆神侯朱无视,却是站在朝堂上的“立皇帝”
。
……
**魏墉双手将奏折搁在御案上,语气斩钉截铁:“陛下,臣以为此折所言极是。”
正德皇帝笑了笑:“孟德,你是朕的妹夫,朕也不瞒你。
朕何尝不想动护龙山庄?
可皇叔威望太高,势力太深,手里不知捏着多少隐秘。
万一打草惊蛇,只怕朕这龙椅……都坐不安稳。”
魏墉声音低沉:“陛下,长痛不如短痛。
若放任铁胆神侯坐大,日后他必彻底架空皇权。
到那时,陛下纵有心思反击,也无力回天了。”
正德皇帝抬眼: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?”
魏墉吐出四字:“擒贼擒王。”
随即他俯身近前,在皇帝耳边将计策简略说了一遍。
法子其实简单——要么杀,要么擒。
往往最简单的谋划,反而最难防备。
任你千般计策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皆如薄纸。
只是朱无视武功深不可测,杀他已难,生擒更是渺茫。
但魏墉心里已有成算。
正德皇帝深知魏墉的本事,只稍作迟疑,便决然道:“孟德,此事全权交予你办!
准你先斩后奏,见机行事。”
魏墉躬身一礼,朗声道:“臣领旨。”
正德皇帝语气缓和: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