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当即作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,声音微哽:“臣……谨记陛下教诲。”
正德皇帝却摆摆手,略带不满:“什么臣不臣、陛下不陛下的?你是云罗的郡马,是朕的妹夫!关起门来,就是一家人。
没外人在时,叫大哥便是。
朕毕竟是皇帝,人前总还要些体面。”
这番话他说得恳切,连自称都从“朕”
换成了“我”
。
魏墉从善如流,唤道:“大哥!”
“好兄弟!”
正德皇帝拍了拍他的肩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,笑着转开话头,“眼看就是十五了,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约在紫禁之巅一决高下。
三万禁军守稳皇城自是不难,可到了那日,江湖上那些武人定然想尽办法也要挤进来观战。
届时人多眼杂,难免生出乱子。
禁军统领对付这等江湖场面,经验终究欠缺……依你看,此事该如何安排才好?”
正德皇帝确实是个机灵人。
先与魏墉兄弟相称,接着便抛出一件为难事。
“既是一家人,你总不忍心看兄长为难吧?”
他语气恳切,“决战那日,皇宫里的安危……你能不能帮着照看几分?”
魏墉也答得爽快:“大哥放心,比试当天的护卫交给我便是。
不过——从今日起直到比试结束,宫中的防务不如都让我一并接手。”
其实即便皇帝不提,魏墉也早有此意。
对旁人而言,要在这样的大事里确保万无一失,可谓难如登天;但对知晓未来走势的魏墉来说,却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何况他从正德皇帝这儿得了不少好处,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,顺水推舟揽下这事,倒也合适。
暂管皇宫,等于握住了进出宫禁的权柄。
让谁进、不让谁进,全由他说了算。
这份权力,也让他这武林盟主的分量更重了几分——那些江湖名宿能进宫亲眼目睹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一战,岂会不承他的情?
见魏墉答应得如此干脆,正德皇帝喜出望外:“孟德,莫说这几日,便是你想长久掌管宫禁,我也答应!”
魏墉心中暗笑:想得倒美。
我不过是看在云罗的面上帮你一把,你还真指望我替你守一辈子皇宫?天下那么多**等着我去结识,哪有空一直在这儿当差?
面上却仍带着温和笑意:“多谢大哥厚爱,只是我散漫惯了。
等比试结束,过些时日,便打算带云罗去南宋走走。”
正德皇帝眼中掠过一丝羡慕,轻声叹道:“也好……多出去见见世面,方知天地广阔。
可惜我难离京城太久,否则真想同你们一道闯荡江湖。”
他神色一正,又道:“孟德,你记着——无论何时,大明皇朝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!”
魏墉面露感动:“大哥的话,我记住了。”
这份感动倒不全是作态。
无论正德皇帝是否存着利用之心,能被利用,至少说明自己尚有价值。
世间关系若只剩情分而无互利,往往难以长久。
魏墉接下宫禁之责,首要便是护住正德皇帝,阻止叶孤城行刺,同时揪出南平王等人的阴谋。
……
刚出宫门,便见一辆马车悄然驶近。
车帘掀起,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缓步下车。
魏墉微微一笑:“慕容姑娘,许久不见。
我还当你忘了先前的约定。”
慕容秋荻眼波流转,含笑应道:“公爷如今贵为武林盟主,我不过是小小七星塘的管事,怎敢违约?武林大会时我未能亲至,却已传信令七星塘全力支持公爷。
待我赶到九州府,才知公爷已赴京城,只好又一路追来。
谁知到了府上,却说公爷进宫去了。”
我不敢有丝毫耽搁,径直赶到宫门外等候公爷。
魏墉行至慕容秋荻身边,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含笑道:“看来是我错怪荻儿了。”
慕容秋荻双颊微红。
她虽是行事果决的女子,暗地里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尊,终究生于礼教森严的世代,心思不比后世开明。
光天化日之下,众目睽睽之中,被魏墉这般握住手,难免生出几分羞赧。
“脸红了。”
魏墉轻笑一声,忽地将她拦腰抱起,纵身一跃,便轻巧落入了马车内。
侍立在车中的丫鬟环儿见魏墉抱着**进来,眼中掠过一丝艳羡,随即自己也脸红起来。
慕容秋荻低声吩咐:“环儿,你先出去。”
她面上虽强作镇定,话音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