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怕这老怪物鼻子太灵,嗅出异味,他才特意将山鸡烤熟,借那焦香气遮掩。
何况三十年不沾熟食的人,味觉早已迟钝,哪能分辨出那一点细微的不同?
一切正如他所料。
无嗔将整只鸡吃得干干净净,并未察觉分毫异样。
至于**从何而来……一个处心积虑的反派身上备着些隐秘毒物,岂不是再合理不过?
无嗔吃饱了,咧开嘴,露出残缺黄黑的牙齿,笑容狰狞可怖。”曹雄,今日老夫兴致不错,便将那《般若神功》最后两句口诀传与你罢。”
曹雄眼底寒光一闪即逝,随即换上十足的谄媚,叩首道:“**叩谢师父传功大恩!待**神功大成,定杀上大觉寺,将那宁空狗贼的四肢斩下,呈到师父座前!”
“很好。”
无嗔颇为受用,清了清嗓子,朗声诵道:“般若妙用,般若为导,五度为伴;若无般若,五度如盲。
布施无般若,惟得一世荣,后受余殃;持戒无般若,暂生上欲界,终堕泥犁;忍辱无般若,虽报端正形……”
口诀不长,字字清晰。
曹雄垂首静听,待最后一句落下,整部《般若禅功》的心法已在心中完整流转。
他暗自调息,真气循着新得的路径悄然运转一周,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深了,透出几分癫狂的意味。
无嗔犹自得意道:“这般若神功,犹如无量佛法,无所不度,无所不包,能化他人内力为己用。
然若无相应佛法修为镇守心脉,极易堕入邪道,万劫不复。
宁空那厮,欺师灭祖,心肠歹毒,我岂能将这等神功传他?若被他这等小人得去,武林必遭浩劫!”
说来讽刺,这老怪物虽已心性扭曲,形同疯魔,这番考量却仍存着几分大局之念。
倒也不枉他曾是名震一时的得道高僧。
无嗔那番话说得倒是光明正大,可心里头最深的缘由,不过是恨着宁空,才不肯将般若神功的真传交给他罢了。
“唔?”
无嗔眉头猛地一紧,腹中忽然传来一阵绞拧般的剧痛。
这已不是他头一回中毒。
上一回,便是着了宁空的暗算,否则以宁空的能耐,又怎会是他的对手?
他强提一口气,厉声喝道:“曹雄!你竟敢**害我!我救过你的命,连般若神功都传给了你,对你恩同再造——你便是这般报答我的?”
曹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恭顺,五官扭曲着,嘶吼道:“恩同再造?老秃驴,你对我非打即骂,肆意折辱,何曾把我当人看过?若不是我整日赔着笑脸哄你,你能舍得传我半点功夫?每次放我出门,你都要封住我的气海,若不及早回来,便要经脉尽断、爆体而亡——你这叫恩情?宁空害你,你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;你折磨我,我又何尝不想将你碎尸万段!”
无嗔跌坐在地,勉力运转般若神功,想将那股翻腾的毒性压下去。
可曹雄既然动了手,又怎会没有后招?他今日本就是一场豪赌,赌无嗔会将最后的口诀交给他。
即便赌输了,他也有法子取这老和尚的性命,只不过就拿不到完整的般若神功了。
或许真是气运在身,他竟赌赢了。
如今不仅能杀了无嗔,更能逼出神功的全部精要。
尤其是听无嗔提过,这般若禅功练到极处可“无所不度,无所不容”
,他心头一动,便想着让这老废物在死前再发挥最后一点用处。
只见曹雄双足一蹬,身形倏然跃起,双臂张开如苍鹰展翅,轻飘飘落在无嗔身侧。
紧接着五指屈成利爪,狠狠扣在了无嗔光秃的头顶上。
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,鲜血顿时渗了出来。
“老秃驴,今日我便将你吸个干净!”
曹雄眼中尽是癫狂,右臂猛一发力,竟将无嗔整个人提离了地面。
无嗔中的毒不止一种,曹雄敢近身,正是因为其中掺了特制的酥骨散。
这**一旦侵入经脉,便会叫人浑身酸软,内力越是催动,毒性发作得越快,堪称大明江湖里的“十香软筋散”
。
连这般下作的东西都备得齐全,曹雄倒真有几分做采花贼的天赋。
无嗔身子悬空,四肢使不上力,终于露出惧色,颤声道:“曹雄……我、我可是你师父!弑师灭祖,天理不容!”
“师父?”
曹雄齿缝里挤出冷笑,“天底下有哪个师父会把徒弟按在地上肆意**?你也配当我师父?少跟我提什么灭祖——我杀你,是替天行道!”
“我知错了……曹雄,你留我一命,我还有许多武功……大般若掌、大慈大悲手、金刚伏魔拳……全都传给你……”
无嗔气息渐弱,哀声求饶。
曹雄却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