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道理。
他手里的牌,也不止宁王这一张——平南王那边,同样有他的安排。
就连叶孤城与西门吹雪那场“紫禁之巅”
的决战,背后也有他推波助澜。
利秀失手不要紧,宁王被擒也不要紧,他后手还多得很,真可谓层层叠叠,防不胜防。
如今正德皇帝有意疏远他,他索性顺水推舟,做出被冷落孤立的模样。
朝臣们明面上不敢议论,心里却难免对皇帝生出不满:亲小人,远贤臣,这不是昏君是什么?
等正德皇帝一死,他再出来主持大局,便是众望所归。
无论局面怎么变,对他朱无视都有利。
可偏偏多了魏墉这个变数,让他的如意算盘再也打不响。
既然此地已无他用武之处,也不必久留。
朱无视躬身一礼,声音恭敬:“陛下,臣忽然身体不适,恳请先行告退,望陛下恕罪。”
正德皇帝微微一笑:“皇叔请便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朱无视又行一礼,直起身时,朝魏墉略一颔首,便转身大步出了御书房。
正德皇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锐光。
皇帝这位置,可不是谁都能坐稳的。
能坐在上头的人,绝没有真正的废物。
昏君归昏君,若是连臣子都拿捏不住,早就被人掀下去了。
在皇权与世家彼此角力的时代,强弱之势从未恒定。
世人眼中那个扶不起的君主,或许只是他愿意让人看见的模样。
若真痴傻,又怎能稳坐帝位数十年?臣子的忠诚,从来都建立在君王值得效忠的前提上。
回想东汉末年,还有几个忠臣可寻?一旦天子沦为傀儡,向傀儡尽忠的人,又怎会有好结局?
朱无视离开后,正德皇帝将目光转向魏墉,语气温和地问道:“孟德,关于一统江湖之事,你可有计策?”
魏墉躬身答道:“陛下,臣想借朝廷之名,召开一场武林大会。
广邀各门各派,以武艺决高下。
江湖中人嘴上常说义气公道,实则终究是拳头大的说了算。
臣身为少林俗家**,亦兼任首座之职。
只要修书一封给掌门师兄,他必定会支持陛下的旨意。”
朱无视闻言点头称许:“好!有少林派鼎力相助,朕想收服江湖便不难了。
此事便交给你全权处置,许你随机应变,遇事可先斩后奏。
朕赐你尚方宝剑,见此剑如见朕,你只管放手去做。
倘若有人胆敢阻拦——”
他话音微顿,眼中掠过一丝寒光,“格杀勿论。”
那“有人”
二字,似乎正指向方才离去的朱无视。
不过正德皇帝并未点破,魏墉也只作不知。
反正到了那时,谁跳出来,他便除掉谁。
因着朱无视方才在场,正德皇帝唯恐魏墉以为那番“全权负责”
的话只是说来震慑外臣,并非当真,故而特意又强调了一遍。
从此处便能看出,这位天子心思何等缜密。
也难怪他日后庙号为“明武宗”
——这“武”
字不单指勇力,更是对其谋略与军事才干的认可。
真正的将才,从不只懂冲锋陷阵,而须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
若后人评说一位将军,只提其勇猛或射艺,那便说明此人并无显赫功绩。
判断是否为名将,很简单:只看他赢过多少战役。
白起、吴起、李牧、岳飞……哪一个不是战功彪炳?他们留名青史,凭的不是个人武艺,而是照耀千秋的勋业。”明武宗”
三字,正是对正德皇帝最大的肯定。
……
正德皇帝随口问道:“孟德,武林大会你打算设在何处?”
魏墉答:“华山。”
“为何选在华山?”
魏墉微微一笑:“近来江湖上出了一位剑术奇才,名叫阿飞,人称‘飞剑客’。
他已连续击败九位成名多年的剑道高手,风头正劲。
七日之后,他就要上华山挑战‘剑神’风清扬。
此事早已传遍江湖,许多人已经动身赶往华山,欲亲眼目睹新老两代剑道巅峰的对决。
既然众人皆往华山而去,我们不如顺水推舟,便将武林大会办在那里。”
魏墉心里还藏着一件事,没对任何人提起。
他想借这个机会,让天下习武之人都记住“阿飞”
这个名字。
阿飞一直有个心愿——要名震江湖,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,昂首挺胸地说出自己姓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