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是清楚,在没见到铁玉香之前,这两人都是这般推三阻四、浑不在意的模样;等真见了人,怕是一个比一个争得凶。
到时候,什么“绝不入赘”
的誓言,大约都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而后院里头,铁扉正对着女儿发愁。
那张素来刻板严肃的脸上,竟露出几分近似哀求的神色,好声好气地劝着:“好女儿,你就出去见一见。
若是不中意,咱们不嫁便是。
总得见了,才知道喜不喜欢,是不是?”
铁玉香捏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来回绕圈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语气倔得很:“我才不嫁!谁来说都没用,我就要留在爹爹身边过一辈子!”
铁扉站在那儿,心里头又是暖又是恼。
暖的是女儿这份贴心,恼的是她这脾气太执拗。”这回可由不得你任性!好歹去看一眼,中意不中意另说,又不会少块肉。
你这倔劲儿,真是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他在后院已经耽搁了好一阵,前厅还晾着客人,实在不合礼数,得赶紧回去。
自己舍不得责罚女儿,但对下人却不会手软。
既然劝不动铁玉香,就拿她身边贴身丫鬟作筏子。
他沉下脸,对一旁的香兰道:“你务必劝**去前厅见见林公子,否则家规处置。”
说完不等铁玉香开口,转身便走。
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铁玉香连唤两声,铁扉却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铁家规矩向来严厉,香兰哪敢违逆。
她眼圈一红,扯着铁玉香的袖子小声哀求:“**,您就去瞧一眼吧,横竖没什么损失。”
“不想去。”
铁玉香撅起嘴,“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可瞧的?”
香兰眼里泪光打转,声音细细的:“**既然实在不愿,那便不去罢。
只要**高兴,我受罚也不要紧的。”
铁玉香到底心软,见不得她这般模样,叹了口气:“罢了,我去看看就是。”
香兰顿时破涕为笑:“**您真好!”
“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。”
铁玉香伸手轻戳她额头,笑道,“我悄悄上阁楼瞄一眼。
回头爹要是罚你,我就说已经看过,没相中。”
香兰忙奉承:“**真聪明!才不像外人胡说的什么胸大无脑呢!”
“好呀,你这丫头敢拐着弯编排我?”
铁玉香笑着扑过去,一把搂住她,“让我瞧瞧,你才不是无脑呢!”
香兰脸颊飞红,轻轻推她:“**快些去吧,再耽搁林公子该走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铁玉香松开手,替她理了理衣襟,“等会儿你在底下帮我扶稳**。”
“**放心!”
香兰边说边将铁玉香轻轻推出房门。
两人这般亲昵笑闹,早已超出寻常主仆的情分。
倒也不是男女之情,更像一对相伴长大的姐妹。
……
前厅里头,魏墉、林金融与未央生见铁扉回来,纷纷起身相迎。
“不必多礼,快请坐。”
铁扉在上首落座,面带歉意道,“世侄,实在对不住。
平日我将小女惯坏了,她说什么也不肯出来见客。
让你白跑这一趟,老夫惭愧。”
他终究是心疼女儿,把不是全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林锦荣含笑拱手:“世伯言重了。
铁**既不愿相见,是小侄福薄。
回去后,我自会向家父说明原委,绝不让世伯为难。”
铁扉闻言展颜:“世侄这般通情达理,林兄好福气啊!”
林锦荣谦和一笑:“伯父言重了,令千金纯真烂漫,心性澄澈,实在难得。”
未央生在一旁早已坐不住,此刻霍然起身,截断了二人的寒暄。
“老先生,既然**不便相见,我们也不便久留,这就告辞了。”
他心中惦记着绝世楼的风光,恨不能立刻飞去,若说还有什么比观赏**更紧要,那便是与**深入切磋技艺了。
话未说完,他已伸手将林锦荣拽起,同时频频向魏墉使眼色,催促快走。
林锦荣顺势站定,拱手施礼,仪态恭谨:“晚辈告辞。”
魏墉亦从容起身,含笑致意:“多谢先生款待,晚辈告退。”
铁扉道人目光落在魏墉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。
若要从这三人中择一佳婿,他定然毫不犹豫选中魏墉。
其余二人,无论品貌、气度,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