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展堂一扬眉:“那还用说!瞧她看侯爷那眼神,跟要把人装进眼里似的。”
郭芙蓉凑过来,脸上带着促狭的笑:“等没旁人的时候,无双会不会直接动手,用武功逼侯爷就范呀?”
吕秀才挺直腰板,正色道:“大丈夫立于世,威武不能屈!侯爷定然不会屈服于强逼!”
郭芙蓉斜眼瞥他,嗤笑道:“可书上没写英雄不能过**关呐!”
李大嘴咂咂嘴插话:“侯爷带来的菜可真香!”
众人齐刷刷瞪他一眼,异口同声道:“吃你的吧!”
佟湘玉觉着议论侯爷不太妥当,赶紧抬高嗓门:“都别闲扯了,干活!再磨蹭扣月钱!”
一听要扣钱,几人顿时精神抖擞,各自忙活起来。
佟湘玉见燕小六还在边上晃悠,忍不住提醒:“小六,侯爷来了七侠镇,你不去禀报娄知县?”
“哎哟!”
燕小六一拍脑门,转身就朝衙门方向跑。
佟湘玉望着门口摇头嘀咕:“这脑子怎么当上捕头的……真是运气好。”
……
魏墉与祝无双并肩走在七侠镇的街巷中,二人一个风度翩翩,一个清丽秀婉,引得路人悄悄侧目。
每逢经过有些特色的铺面或景致,祝无双便轻声细语地向魏墉讲述来历。
七侠镇本就不大,即便他们步履徐徐,不过个把时辰也已转了一圈。
魏墉抬眼望了望天色,笑道:“时辰还早,倒不必急着回去。”
祝无双听出他话中余兴,眉眼弯弯接道:“公子若不嫌累,我们去镇外走走可好?西边有条小河,水清见底,能瞧见鱼儿游来游去。
我平日得空,常去那儿散心。”
“甚好。”
魏墉颔首,“我一向亲水。”
祝无双心中自有计较。
她不愿魏墉就此回去——感情需慢慢栽培,两人方才熟络些,若就此分开,怕是前功尽弃。
既然魏墉不会在七侠镇久留,她便得把握眼前时机。
她提议往镇外去,自然不单是为看风景。
那处僻静少人,正是个说话的好地方。
四野无人,许多事便容易开口,也容易成全。
祝无双心里盘算着,只要顺着魏墉的意思,半推半就地应下来,这事多半就成了。
高明的猎手,常常会扮成猎物的模样。
男人嘛,说到底都差不多,无非是看各自的本事罢了。
魏墉让祝无双带他在镇上走走时,她就隐约觉出他对自己有些意思。
当然也只是猜测,毕竟魏墉身边红颜不少,个个容貌气度出众,自己比起她们还稍逊一些。
可幸福总不能干等着,总得自己伸手去够。
所以祝无双决定试试。
要是到了河边魏墉还不主动,她就自己往前迈一步。
成了,终身有靠;不成,也没什么损失,反正不亏。
人真是不能小看啊。
人是立体的,复杂的,哪能用简单的好坏一概而论。
就说魏墉,他是好人吗?
自然是——毕竟和主角作对的才算反派。
可反派也未必没有一点好。
就像《太极张三丰》里的董天宝,吃尽苦头才出人头地,出卖兄弟,甚至杀了心爱的女子,却唯独对张君宝留有余地。
他还记得张君宝爱吃豆沙包,明明有机会下狠手,却一次次放过,最后还任他离开。
后来张君宝神功大成,彻底压倒董天宝,可董天宝到死都没用从师伯那儿偷学的般若掌对付他。
董天宝坏得彻底,却唯独没对不起张君宝。
对张君宝来说,他真的是纯粹的坏人吗?
“公子随我来。”
祝无双像只欢快的雀儿,轻巧地走在前头。
魏墉瞧着她的背影,心里却想:这捕快皂衣要是裁得再合身些,既便于行动,也能衬出身段。
祝无双见魏墉没跟上,停下脚,笑盈盈招手:“公子,走呀!”
“来了。”
魏墉一笑,快步跟到她身旁。
祝无双脸上漾着明灿灿的笑,好几回想伸手挽住魏墉的胳膊,又都忍住了。
倒不是训练有素,实在是脸皮薄。
四周还有人呢,若是无人瞧见,她或许真就主动挽上去了。
出了镇子往西走,人渐渐稀了,祝无双的心却越跳越快。
潺潺水声传来,河边应当不远了。
周围静悄悄的,只剩他们二人。
魏墉忽然开口:“无双……”
祝无双身子微微一颤,心几乎要蹦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