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得组建一支打狗队,把镇上游荡的野狗统统清理干净!今天野狗抢烧饼,明天要是伤了人,尤其是伤了孩童,那还了得?就算没伤着人,糟蹋花草、随地便溺,也破坏咱们镇子的风貌。
如今七侠镇正大力招商,环境不好,谁肯来投资?没人投资,娄知县的政绩如何提升?娄知县不升迁,我怎么往上走?我不往上走,你们怎么进步?”
祝无双连连点头:“捕头说得是!回去我就组建打狗队,彻查全镇养狗户,对违规饲养、不拴绳、不登记的一律重罚!”
燕小六满意地嗯了一声,端起架势,官威十足地拍了拍祝无双的肩:
“无双啊,交给你办,我放心!”
祝无双一拍胸脯,朗声道:“捕头放心!包在我身上,准没错!”
燕小六这才重新露出笑容,大摇大摆坐回魏墉对面,拱手道:
“公务缠身,让公子久等了。
失礼,失礼啊!”
魏墉笑着摆摆手:“没事儿。
燕捕头既然忙完了公事,咱们就动筷子吧。
菜一凉,滋味可就不对了。”
说着便夹了一片鹿肉送进嘴里。
他身子骨虽结实,该补的还得补。
邀月几个也各自挑了喜欢的菜吃起来。
同福客栈那桌人却都没急着动筷,等燕小六先夹了菜,才跟着伸筷子。
武林外传是出喜剧,日子本身却不是玩笑。
燕小六虽不算什么大官,在佟湘玉这些平民百姓眼里终究是带官家身份的人。
更何况七侠镇的治安权捏在他手里,随便寻个由头就能让这客栈开不下去。
所以佟湘玉他们心里再清楚燕小六草包,面上也不敢得罪——掌了权的草包,到底不是寻常草包了。
燕小六瞧见魏墉竟不等自己先动了筷,眼底掠过一丝不快;再见到佟湘玉等人连筷子都拘谨着不敢拿,那点不快又转成了得意。
自然,莫小贝除外——这丫头正抱着只酱猪蹄啃得欢实。
小小年纪就爱啃猪蹄,将来怕不是容易被油嘴滑舌的小子哄了去。
燕小六提起筷子,一筷头就夹起三片牛肉塞进嘴里,斜眼朝魏墉瞥了瞥,那神色仿佛在说:瞧见没?你吃一片,我就能吃三片!细胳膊细腿的,跟我比可差远了。
七侠镇这片地界,可是我燕小六说了算!
一口吞三片牛肉,除了显摆他胃口大,倒也瞧不出别的什么。
蝼蚁想去摇大树,往往不知道自己可笑。
对燕小六这般作态,魏墉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井底之蛙没法跟它谈海,因为它困在方寸之间;夏日的虫子没法跟它说冰,因为它活不过冬天;固陋之人没法同他论道,因为他被见识捆住了手脚。
跟这般人物较真,那才是自降身份。
燕小六嚼了几口把牛肉咽下,咧着嘴笑道:“这位公子,如今咱们七侠镇正下力气整治营商风气,最欢迎有实力的商号来投钱兴业。
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在这儿也置办些产业?”
这人倒还有几分当差的责任心,看出魏墉身家不菲,便想拉些投资。
自然,他也是盼着给娄知县添些政绩——知县高升了,总不会忘了他这份功劳。
一人得了道,身边的鸡犬多少也能跟着沾光。
魏墉含笑应道:“等我在这头转转看看,若合适,开几家分号也无妨。”
燕小六听见“开几家分号”
几个字,那双豆子似的小眼睛顿时亮了。
这可是位大主顾啊!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,先前那点倨傲收起了大半,口气也热络起来:“还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?”
魏墉平淡道:“魏墉。”
“魏墉?”
燕小六皱了皱眉,觉得这名字耳熟,琢磨片刻忽然一拍大腿,“魏公子,您这名字取得可真妙!如今清河县是逍遥侯的封地,逍遥侯的名讳正是魏墉。
您说巧不巧?”
魏墉点点头:“是挺巧。”
祝无双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燕小六,眼神里带着几分焦急。
燕小六正发着呆,毫无反应。
她又用力撞了一下,燕小六还是愣愣的。
祝无双没辙,只得狠狠一脚踩在他靴子上。
燕小六“哎哟”
一声,总算回过神,皱着眉扭头问:“无双,你踢**啥?”
看他这副模样,指望他领会暗示是不可能了。
祝无双只得压低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侯爷。”
“侯爷?”
燕小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