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把清河县划给了逍遥侯做封地,侯爷说不定哪天就驾临,娄知县特意嘱咐,要把镇上的治安再往上提一提。
我可不敢马虎,这都巡了一上午了,腿脚都发酸。
娄知县哪儿都好,就是心思太重。
自打我当上这捕头,咱们七侠镇早就到了夜不闭户、路不拾遗的地步,治安那是顶了天了,哪儿还有提升的余地?不过嘛,既然知县大人发了话,我自然得办得漂漂亮亮。”
他话音还没落下,街面上猛地炸开一阵慌乱的叫喊。
“抢钱啦!有人抢钱啦!快抓贼啊!”
燕小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,刚刚吹嘘完治安完美,贼人就立刻跳出来打了他的脸。
“肯定是外头流窜来的歹人!”
他反应倒快,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,顺势“唰”
地一声抽出了佩刀,眉宇间带上了一丝狠劲,“无双,跟我走!拿下那不长眼的**!”
“是!”
祝无双眼中锐光一闪,周身那股温婉的气质顷刻间褪去,透出一股干练的英气。
她脚步轻盈,如同点水般掠了出去。
魏墉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,心里掠过一丝兴味:“这下倒有点意思了。”
燕小六冲到门口,又回头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:“菜给我留着啊!我去去就回!”
魏墉笑着应道:“燕捕头放心,等你擒贼归来,我们再好好为你庆功。”
这话让燕小六很是受用,他咧嘴一笑,颇为豪气地摆了摆手:“行,你够意思!在七侠镇遇上麻烦,尽管报我燕小六的名字,我罩着你!”
说完,他挺起胸膛,迈着自以为威风凛凛的步伐冲了出去。
祝无双的身影早已如轻烟般飘远,若不是要顾着燕小六的速度,她恐怕早已追上了那抢劫的贼人。
……
区区一个镇上的捕头,魏墉自然不会真等他回来。
若是单为等祝无双,或许还能考虑,可这一桌好菜凉了岂不可惜?
魏墉率先拿起筷子,对众人笑道:“看情形,燕捕头这趟怕是要费些功夫。
美食当前,莫要辜负,我们先动筷吧。”
邀月等人自然从善如流,纷纷举箸。
尤其是莫小贝,眼睛早就粘在了桌上,却还是规规矩矩地等着师父邀月和怜星先动手,这才迫不及待地伸向自己馋了许久的菜肴。
这小丫头贪吃归贪吃,尊师重道的礼数倒是不缺。
一旁的佟湘玉脸上却露出些尴尬,搓着手笑道:“客官,要不……咱们还是再等等?燕捕头为了咱们镇子整日奔波,风吹日晒的,实在辛苦。
这等好菜,难得一见,等他回来一起……”
菜是魏墉点的,佟湘玉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情愿开这个口。
可燕小六这人她清楚,心眼比针尖还小,今天要是撇下他先动筷子,往后在这七侠镇怕是没好日子过。
魏墉他们吃完拍拍衣袖就能走,自己还得守着这间客栈过日子呢。
老话说得好,宁可得罪君子,也别招惹小人!
白展堂原本缩在旁边没吭声——邀月和怜星两位煞星就在边上坐着,万一哪句话惹恼了她们,别说这店开不成,怕是整间同福客栈都要被掀个底朝天。
他还不知道莫小白已经拜了邀月为师,否则这会儿冷汗都得下来。
但佟湘玉既然开了口,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缩着。
护着女人,尤其是护着自己的女人,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白展堂赶忙挤出笑脸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:
“这位客官,咱们掌柜的说得在理。
燕捕头平日尽职尽责,为七侠镇百姓忙前忙后,大伙儿都敬重他。
有这么一桌好菜,若不请燕捕头一同尝尝,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。”
吕秀才在一旁文绉绉地接话:“独乐不如众乐。
分享之乐,可使欢愉倍增,亦能分担忧愁。”
郭芙蓉张大嗓门,感情充沛地帮腔:“小六从小地方出来,也没吃过几回像样的席面。”
李大嘴小声嘀咕:“要不……就等等呗。”
魏墉正要开口,门外却传来燕小六拉长了调的嗓音:
“嘛抢劫啊!不就一个烧饼让野狗叼了嘛,嚷嚷得跟出了人命似的!”
祝无双紧跟在他身后,气鼓鼓地附和:“就是!咱们七侠镇向来夜不闭户、路不拾遗,哪来的抢劫案?”
燕小六挺着胸膛迈进大厅,官派十足地清了清嗓子:
“这次虽是场误会,但也给我们提了个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