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自问,若想独占魏墉,无论是心思手段,还是身子能耐,皆无这般本事。
既然如此,不如认了。
终究是那句话:谁拳头硬,谁便说了算。
想通之后,邀月也就接受了怜星伴在魏墉身边的事实。
不接受又能怎样?
马车帘幕一动,又盈盈走下四位绝色佳人。
武功虽不算顶尖,容貌身段却皆属人间罕有。
不必与她们为敌,往后皆是同袍,总要并肩作战的。
邀月忆起昔日受制于魏墉的情形,心头微颤,不由得对孙小红、蓝蝎子、上官海棠与云罗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亲近之意。
四女皆已瞧见,那位依偎在魏墉怀中、神情温顺的女子,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移花宫大宫主邀月。
连怜星都坦然让她们唤一声姐姐,何况是邀月?
“姐姐好。”
邀月本欲端出往日威仪,却意识到自己此刻姿态,颊边蓦地一热,急忙从魏墉怀中脱身。
“诸位妹妹好。”
怜星含笑解围:“总站在此处也不便,前面便是绣玉谷,不如先回宫中再叙。”
魏墉颔首:“一路奔波,正可去移花宫歇息片刻。”
于是众人纷纷登车,两驾马车并六名宫女随行,朝着绣玉谷驶去。
魏墉所乘的马车,最初仅他与林仙儿二人,后来添了孙小红,再渐次增至三人、四人、五人、六人,而今已是七人同乘。
他身边红颜增添之速,怕是连**人物见了也要叹服。
许是车厢内太过拥挤,又或女儿家有私话要讲,魏墉便被“请”
到了后一辆马车上。
驾车之人也由荆无命换作了移花宫的侍女。
荆无命默然坐到铁传甲身旁,闭目如石,一言不发。
见魏墉掀帘进来,李**打趣道:“怎的到我们这儿来了?前面坐不下了么?”
魏墉笑道:“早着呢,挤一挤再坐六七人也不成问题。”
阿飞则满眼钦佩地望着魏墉,叹道:“大哥,今日我才算见识何为真正的人中俊杰。”
魏墉摆摆手,神色却掩不住得意:“兄弟,谦逊些,谦逊些。”
李**温声道:“移花宫素来是武林禁地,江湖中人从未得入。
此番能作客宫中,全是托魏兄之福。”
魏墉坦然道:“既是一家人,不必言谢。”
阿飞对移花宫并无多少兴致,他只渴求与剑术高手切磋。
在他眼中,儿女情长只怕反会拖慢拔剑之速。
魏墉心中暗笑:这小子,终究还是年少不经事啊。
闲谈之间,马车已驶入绣玉谷,几经曲折,终于停在了移花宫前。
……
宫门沉重,缓缓推开时发出悠长而刺耳的“吱嘎”
声。
上百名身着素白宫装的侍女自宫内快步而出,分列两排,垂首静立,仪态恭谨。
随后,一名容貌清丽、身姿袅娜的宫女领着十余人提篮而来,自巍峨宫门鱼贯而出,径直走向马车。
那为首的女子正是花月奴。
若论容貌气度,她虽不及邀月、怜星那般绝艳,却另有一番清婉姿韵。
世人各有所好,并非人人皆爱牡丹。
娇艳婀娜固然惹多数人倾心,却未必合每一个人的眼缘。
江枫身边明明有邀月和怜星这样的绝色,却偏偏钟情于花月奴这般寻常女子。
车帘掀起,邀月率先走下马车,怜星、孙小红、蓝蝎子、上官海棠、云罗紧随其后。
魏墉自后面一辆马车缓步而来,自然地站到邀月身侧。
有了怜星的前例,邀月不愿再给旁人半分可乘之机,伸手便挽住了魏墉的左臂。
宫门前肃立着的数百名白衣宫女,原本个个面容清冷,见到这一幕,神情齐齐凝滞了一瞬,仿佛同时被什么击中。
正行走间的花月奴与十余名宫女更是脚步一顿,几乎忘了动作——大宫主竟会主动挽住一名男子的手臂,这景象比日出西方更令人难以置信,近乎荒唐。
可眼前画面真切,容不得质疑。
好在她们皆训练有素,短暂的失态后便恢复如常。
怜星眼中掠过一丝俏皮的光,唇角轻扬,走到魏墉身边,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。
众人已见识过邀月罕见的温柔,再见怜星这般姿态,虽仍觉意外,却也不至于太过震动。
但该有的反应并未缺席。
那数百名宫女面上再度闪过细微的波澜,花月奴等人脚步亦是一缓,随即继续向前。
花月奴行至邀月与怜星跟前,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