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申钱脸上堆满兴奋又猥琐的笑,伸手便朝云罗那泛着嫣红的脸颊摸去。
云罗的心直往下沉,眼前一片灰暗。
就在这时,一个莫名的念头从心底浮起,让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,朝谭申钱的方向微微倾去。
她拼命想压下这荒唐的冲动,更不愿看见谭申钱那张令人作呕的脸,索性紧紧闭上了眼——这是她最后一点倔强。
“郡主倒真是匹烈马,合我胃口!”
谭申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伸手便朝云罗脸上探去。
云罗胃里一阵翻腾,可奇异的是,竟又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。
这“郎情妾意”
的药力,果然非同一般……不愧是田伯光的师兄,手段够毒也够绝。
谭申钱的手指几乎要触到云罗脸颊的刹那,整个人却像断线风筝般猛然倒飞出去,直跌出两丈多远,重重撞上一棵老树。
咔嚓一声闷响——不是树断了,而是谭申钱的脊骨应声碎裂。
云罗早已是魏墉眼中的盘中餐,岂容他人染指半分?
谭申钱只觉得浑身骨头仿佛全散了架,痛得几乎昏死。
他顺着树干刚要滑落,一道黑影已逼到跟前,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他的喉咙,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。
云罗缓缓睁眼,只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立在眼前,莫名叫人心安。
再定睛一看,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谭申钱此刻如同死狗一般悬在半空,动弹不得。
魏墉声音冷得像冰:“**掳掠者,死。”
谭申钱连半句讨饶都来不及出口,就被魏墉甩手掷出,随即一掌拍落——血肉横飞,顷刻间已成碎末。
山不辞土,故能成其高;海不辞流,故能成其深。
内力修行亦是如此,若想登峰造极,便不能嫌弃微末之功,吸纳入体便是。
魏墉之所以将谭申钱震得粉碎,正是因为方才已将其内力与生机吸噬一空。
云罗见魏墉杀伐果断、气势慑人,又值他危急关头出手相救,几重情绪交叠,一颗心彻底陷了进去。
魏墉身形一动,已闪至她身旁,俯身将她轻轻扶住。
这都是他熟稔的章法——若不抗拒肢体相触,便可再进一步。
倘若你才伸手,姑娘便躲开三尺,那还谈什么后续?
被魏墉扶着,云罗不仅没觉不适,心头反倒漾开一丝甜意。
都这般境况了,还拘谨什么?没见我浑身软绵无力么?活该直接揽入怀中才是……
魏墉仿佛听见她心中话语,手臂一拢,将她轻轻拥入怀里,低声问道:“姑娘可还好?”
“还好?”
云罗眼波漾漾,声音微颤,“我……我中了毒。”
魏墉顿时面露惊惶:“中毒?都怪我方才冲动,将那贼人打得粉碎,只怕解药也一并毁了!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云罗咬了下唇,细声道:“我知道解毒的法子。”
魏墉眼中一亮:“当真?姑娘快说,便是刀山火海,我也定为你取来解药!”
云罗脸颊微红,声如蚊蚋:“大侠……请你先闭上眼睛。”
“好。”
魏墉从善如流,合上了双眼。
魏墉闭上眼,什么也没多说。
云罗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,心中轻轻一叹。
逍遥侯啊逍遥侯,我与你终究是错过了。
此番瞒着皇兄悄悄离宫,本就是为了寻你,想将你招作我的郡马。
连海棠那样眼高于顶的女子,提起你时眸光都会发亮,你定然不是寻常人物。
可惜我还没见到你,便遭小人算计,被下了药。
谁知阴差阳错,竟让我遇上了命定之人……这或许便是祸福相依吧。
魏墉等了一会儿,却不见动静,心下不免有些着急。
时光宝贵,岂能白白虚耗?他正想开口催促——
“姑……”
才吐出一个字,余下的话便被柔软的触感堵了回去。
云罗性子虽有些骄纵,却从不扭捏。
既然心意已定,又有此刻这般情境推着,她便不再犹豫,径直吻了上去。
……
约莫一个时辰后。
云罗懒懒地靠在魏墉怀里,脸颊红晕未褪,声音里带着满足后的慵懒:“夫君,我们既已有了夫妻之实,我便不再瞒你。
我……我是当今天子的亲妹,云罗郡主。”
魏墉闻言,只是笑了笑,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些:“我不管你是郡主还是谁,我只认得,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可你的妻子,还不知夫君的名讳呢。”
云罗仰起脸,娇声问道。
“魏墉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