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赏的银钱没白费,这小二一直留意着魏墉的举动——银子总不白花,除非你信天上会掉馅饼。
“有劳。”
魏墉颔首,随他上楼。
花满楼安静跟在一步之后。
小二将两人引至走廊尽头的客房,推开门恭敬道:“房间都已收拾妥当。
您若有需要,随时唤小的。”
“嗯。”
魏墉迈步入内,并未再给赏钱。
施恩太过,反易养出仇来;给得多了,别人便觉得理所应当。
花满楼在门内站定,低声问:“魏兄,我需要如何配合?”
“怎么舒服便怎么来,”
魏墉笑道,“站着、坐着、躺着,都行。”
“那我便站着吧。”
花满楼说。
“好。”
魏墉眼底掠过一丝金芒,瞳孔深处仿佛凝出两点极细的金星。
他双手并指,轻轻点向花满楼的双眼。
若有若无的剑气细如游丝,渗入花满楼眼中早已淤塞的经脉,一寸寸将其打通。
这些经脉因多年气血不通,早已枯缩如干涸的河床。
即便此刻疏通,也远不能立刻恢复功用。
因此魏墉引动灵气,缓缓温养那些萎缩的脉络,使其重新焕发生机。
花满楼先是感到微微的刺疼,像细针轻扎皮肤。
紧接着,一股酥麻之感蔓延开来,竟带着几分奇异的舒适。
刺痛与酥麻褪去后,眼底又漫起一片清凉,仿佛朝露滴入干涸的眼眶,滋润着久旱的感官。
那凉意流转一周,渐渐转为温润,如同将双眼浸入暖泉之中,舒缓得令人几乎叹息。
如此冷热交替,往复九回,花满楼忽然看见一道模糊的笑影映入视野。
那影子渐渐清晰——他终于看清了,那张带笑的脸上布满汗珠,头顶白气氤氲蒸腾。
魏墉心中其实颇为自得。
花满楼复明,于他而言并不费力,甚至比之前为孙小红几人调息所耗更少。
但他故意做得艰辛无比,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仿佛半条命都搭了进去。
毕竟,显得越是不易,日后花家所酬谢的便越丰厚。
既然演一场戏就能换来天大好处,他又何乐不为?
论起做戏,他可从来不曾失手。
花满楼见他这般模样,在狂喜之中又涌上满腔感动。
他若非男儿身,只怕当场便要说出“以身相许”
的话来。
即便已嫁作人妇,都恨不能教魏墉欢喜一番,甚至赔上性命为他延续血脉——可惜,自己终究是个男子。
“魏兄……”
他喉头哽住,千言万语竟吐不出半分。
魏墉挤出一丝疲惫的笑,气若游丝地问:“重见光明……感觉如何?”
就他眼下这副仿佛被掏空的模样,怕是孙小红、蓝蝎子、上官海棠三人齐上,也动不了他分毫。
影帝之誉,岂是虚名?
花满楼深吸一口气,重重道:“很好!”
魏墉含笑点头:“很好便好。”
见花满楼情绪仍激荡难平,魏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温声道:“花兄,假银票一案迫在眉睫,你先回京处置要紧。
待事了之后,你我再**言欢不迟。”
“好!”
花满楼抱拳深深一礼,竟转身推开窗,纵身跃出。
有门不走,偏要跳窗——大约满腔激越,唯有这般方能抒尽。
晨光初露,道路在车轮下延伸,马蹄声与车轴转动声交织成行路的节奏。
魏墉正舒舒服服躺在蓝蝎子腿上——选她不为别的,就因她双腿丰腴柔软,枕着格外惬意。
虽说蓝蝎子年岁稍长,身段却比孙小红、上官海棠更显饱满,尤其那双修长结实的腿,若是换上紧身衣裤,只怕能叫无数所谓**黯然失色。
孙小红与上官海棠也没闲着,一左一右挨着他,一个递来剥好的鲜果,一个喂上甜润的蜜饯。
什么“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”
,在魏墉这儿简直不值一提。
这三位姑娘温柔体贴,善解人意,倒成了“哥哥不必动,妹妹全代劳”
的光景。
昨夜孙小红和蓝蝎子特意共住一室,便是为了让魏墉与上官海棠有独处的时间。
倒不是存心戏弄上官海棠,只是觉得两人几日未见,该好好说说话。
至于后来发生什么,外人不得而知,总归是一片好意。
魏墉合着眼,嘴角含笑,正全心享受着这份周到服侍,耳尖忽然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