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小红与蓝蝎子仍静静立在魏墉身后。
她们晓得上官海棠迟早要进这个门,但该摆的态度还是得摆。
这般明目张胆的亲近,任谁看了都难免有些气闷——何况是她们两位正值芳华的姑娘。
魏墉也懂得适可而止。
再温存下去,怕真要惹恼身后两人了。
他虽不怕她们闹脾气,却更愿见院里和睦。
一家和顺,诸事方能顺遂。
再说,有什么心结是他化解不了的呢?他总不会让自家后院生出**。
于是他轻轻松开上官海棠,含笑引见:“海棠,这二位是孙小红与蓝蝎子,皆是我生命中极重要之人。”
又转向二人,“小红,蓝儿,这位便是上官海棠。”
孙小红笑意盈盈,话里却藏着细刺:“莫非妹妹便是那位执掌天下第一庄的庄主?”
上官海棠亦浅笑回应:“妹妹好眼力,不愧是孙家嫡系,一猜即中。”
“妹妹才令人钦佩呢,”
孙小红嗓音甜润,“天下第一庄能人辈出,又有铁胆神侯为倚仗,岂是我们这般寻常女子可比。”
蓝蝎子在一旁轻声接话:“若我们姐妹有失礼之处,还望海棠妹妹多包涵。”
一同经历过风雨的情谊终究牢靠。
即便只是言语往来,蓝蝎子也毫不犹豫地与孙小红站在了一处。
上官海棠神色平静,徐徐道:“蓝儿妹妹久居南疆,不熟中原礼数,我可以慢慢教你。”
三个女子言语往来,隐隐已有了几分较劲的意味。
若任这般气氛蔓延,只怕这顿饭也难吃安生了。
魏墉赶忙笑着打圆场:“看你们三个聊得这么投缘,我也高兴。
咱们先吃饭,吃饱了再慢慢说话。”
他特意把“慢慢说话”
几个字咬得重了些,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。
孙小红眼波流转,闪过一丝俏皮,很是体贴地说:“魏郎,你和海棠妹妹许久未见,正该好好说说话。
我和姐姐就不在这儿碍事啦。”
蓝蝎子也点头附和:“妹妹说得是,魏郎,你可得好好陪陪海棠妹妹。”
上官海棠微微一笑:“那就多谢两位妹妹体谅了。”
女人之间的较量,不见刀光,却绵里藏针,最是难防。
这点小小的机锋,魏墉自然不会插手。
他若真要管,那便是雷霆手段,非得叫她们三人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,哪还有心思在这儿耍弄心眼?
为着不偏不倚,魏墉先是一手揽着上官海棠,一手牵着孙小红让她们坐下,又特意将蓝蝎子安顿在另一侧。
他这边刚坐稳,抬眼便瞧见李**那桌已经动起了筷子。
店伙计极有眼色,见他们四人落座,立刻堆着热情的笑脸迎了上来:“几位客官,用点什么?”
魏墉温和道:“拣你们店里拿手的招牌菜上六个,再来一份红枣银耳莲子羹。”
“好嘞——您稍候!”
店伙计高声应着,转身便快步往厨房去了。
上官海棠脸颊微红,压低声音对魏墉道:“魏郎,你上回告诉我的消息确是真的,我这次来,便是为了兑现当初的诺言。”
孙小红听了,好奇地眨眨眼:“什么诺言?”
上官海棠含羞道:“他曾救我一命,我许下的便是……以身相报。”
孙小红与蓝蝎子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抿嘴笑了,那神情仿佛在说:这个套路,我们可太熟悉了。
上官海棠不解她们为何发笑,问道:“两位妹妹笑什么?”
孙小红笑道:“因为我和姐姐呀,当初也是被魏郎用这个由头,‘骗’上了他这条船的。”
上官海棠闻言,也掩口轻笑起来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蓝蝎子看向上官海棠,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,先前那点针锋相对的锐利悄然消散了。
相似的经历,迅速拉近了三个女子之间的距离。
上官海棠诚恳说道:“我今年二十有四,不知该如何称呼两位妹妹?”
这话便是主动示好,表明不愿再与孙小红、蓝蝎子争锋相对的意思。
孙小红与蓝蝎子心里也明白,往后多半要同这位海棠姑娘联手应付某些局面,此刻便也顺水推舟。
孙小红声音甜甜地道:“我二十一了,海棠姐姐好。”
蓝蝎子微笑道:“我二十八,该叫一声海棠妹妹。”
上官海棠眉眼舒展,轻笑道:“小红妹妹好,蓝儿姐姐好。”
瞧着后院这般和睦的景象,魏墉眼中掠过一丝得意。
这便是人人都能安顿妥帖的好处,不必争抢,自然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