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自己半生心血,转眼成灰。
上官飞虽算得上年轻有为,但还远没到能接手金钱帮的地步。
魏墉有碾压他的实力,所以他不得不低头,也甘心低头。
魏墉却轻轻摇头,嘴角带着笑:“诚意是够,但我不接受。
你想杀我爷爷,我便杀你。”
他笑容温和,身上不见半分杀气,宛如谦谦君子,可说出的话却像腊月寒风,刺骨冰凉,让人心底发颤。
荆无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右手却已按上剑柄,随时准备出手。
不管对手多可怕,差距多大,作为一名剑客,他从来都敢拔剑。
上官金虹到底是枭雄,听到魏墉要杀他,竟仍镇定自若。
不到绝路,他绝不会拼死一搏。
“侯爷若真要取我性命,我自然逃不掉。
可我不想死,不知侯爷能否给条生路?”
魏墉轻声说:“一命换一命。”
上官金虹眼底掠过一丝喜色,立刻应道:“多谢侯爷开恩。”
我马上吩咐下去,为侯爷寻找天下最美的女子……”
魏墉没让上官金虹说完,平静地截断他的话:“我要荆无命。”
荆无命的声音像冰一样冷,听不出半点情绪:“我不会生育。”
明知他不是在说笑,魏墉的嘴角仍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。
这话冰冷,却着实有些滑稽。
魏墉眼中只有**,对别的麻烦事,他连一丝凑热闹的兴致都提不起来。
上官金虹干脆利落:“从今往后,荆无命的命就是侯爷的了。”
荆无命一言不发,径直走到魏墉身侧,仿佛要化作他的影子。
“在下告辞。”
上官金虹抱拳欲走,却被魏墉叫住。
“慢着。”
上官金虹躬身:“侯爷还有何吩咐?”
魏墉眼中掠过一丝锐光,含笑问道:“你这次来少林,不就是为了找李**一决高下?如今人还没见到,就这么走了?做事岂能虎头蛇尾,半途而废?”
“我连性命都险些不保,哪还有心思找李**比试?”
上官金虹心中暗叹,面上仍恭敬道:“见过侯爷的风采,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。
待我放下心中执念,再与李探花较量。”
魏墉语气转沉:“上官金虹,你不贪享乐,不恋美色,贪、嗔、色诸般欲望皆已看淡,却仍放不下心中那枚环。
你可知为何?”
上官金虹目光一亮,深深一揖:“请侯爷指点!”
魏墉淡然道:“你权欲太盛,已到极致。
这权欲早已与其他欲望纠缠不清,走向极端。
若参不透这一点,你便做不到手中无环、心中无环,更谈不上无环胜有环的境界。”
上官金虹眼中光彩愈盛,激动难以自持,竟直接跪倒在地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多谢侯爷点拨!此恩上官金虹铭记在心,永世不忘!”
魏墉随手一拂,一股无形力道将上官金虹托起。
“不必多礼。
你能悟到,是你的机缘。
既然来了少林,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。
你在此稍候,我去将李**带来。”
魏墉转向孙白发与孙小红,语气温和:“爷爷,小红,你们稍等片刻,我去去就回。”
孙白发含笑点头:“去吧,孩子。”
孙小红颊泛微红,轻声道:“我等你。”
魏墉身形一动,倏然消失。
无人看清他是如何离开的,但在场众人早已见惯,并未太过惊异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魏墉的身影又悄然浮现。
正如没人看清他如何离去,也没人看清他如何归来。
孙小红瞧见魏墉的身影,眼睛一亮,欢喜地迎了上去:“你回来啦?”
魏墉笑着点点头:“嗯,回来了。”
一旁的孙白发左右张望,没见着旁人,便捋着胡子问道:“孙女婿,怎么没跟小李探花一道回来?”
他这趟上少林,本就是冲着上官金虹与李**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斗来的。
谁料热闹没看成,反倒险些把老命搭进去。
不过祸福相依,性命无忧不说,还白得了个侯爷孙女婿。
他心下暗叹:有个标致孙女就是好哇,紧要关头真能顶大用!如今性命之忧既去,他那份爱瞧热闹的兴致非但没减,反倒更盛了。
魏墉目光转向孙小红,眼里满是温柔:“我心里惦记着早些回来陪小红,就没等李兄。
他应当也快到了。”
这话钻进孙小红耳中,比喝了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