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眉梢一扬,声音更寒:
“错怪?
说得可真轻松!
差一点就让我兄长身败名裂,一句错怪就能揭过?
况且,我也不觉得那是错怪——
那是明明白白的诬陷!”
秦孝仪脸色一沉,拱手道:“那依侯爷之见,我们该如何做,才算有诚意赔罪?”
魏墉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:
“跪下,认错。”
龙啸云当即踏前一步,神情激动道:“兄弟,我大哥、三哥误会了你,确实不对!
侯爷说得在理,要赔罪,就得跪下认错。
我替我大哥、三哥给你磕这个头!”
说罢,他撩起衣摆,便要向李**屈膝跪下。
“大哥,你这是做什么!”
李**急忙上前,一把扶住了龙啸云。
“事情既已过去,便算了吧。
魏兄不过是替我抱不平,岂会真让你们下跪?
大哥先下山去,过些日子,你我兄弟再聚,痛饮一番,不醉不归。”
“好!
兄弟,我一定备好最好的酒菜等你。”
龙啸云眼底掠过一丝得意——李**终究还是被他牢牢握在掌心。
李**微微一笑:“大哥,一路顺风。”
龙啸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,装出依依不舍的模样,沉声道:“那……兄弟,我走了。”
话虽如此,他的目光却悄悄投向魏墉。
魏墉不开口,莫说他,就连赵正义、秦孝仪、公孙摩云,也没一个敢动。
李**自然明白这眼神的意味,转向魏墉说道:“魏兄,便让我大哥他们下山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魏墉毫不犹豫,断然拒绝。
“兄长,我说过,人的底色是天给的,难改。
你现在又心软了。
别人差点让你万劫不复,你还能原谅?
伤了你,不必付出代价?
那往后谁还会怕你?
但凡与你沾点边的人,都敢随意诬你、疑你——
反正,也不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李**唇动了动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魏墉分明是在护着他,若他再替赵正义等人求情,便真是不知好歹了。
魏墉对赵正义、秦孝仪和公孙摩云这几人实在厌恶得很,他们满嘴的仁义道德,背地里却尽是龌龊勾当,简直令人反胃。
方才若不是龙啸云突然插话,他真想亲眼看着这几人跪地磕头——既能狠狠羞辱他们一番,也能好好出一口心头恶气。
龙啸云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魏墉却已冷冷打断了他:
“龙啸云,你算什么东西?不是替这个出头,就是替那个说话,还真是老鼠洗脸——好大的面子!当初我大舅哥被人诬陷是梅花盗,你口口声声拿性命替他担保,喊得震天响,结果呢?一点用都没有,他还是得上少林受审。
现在你又跳出来,要替赵正义他们下跪?你这么喜欢替别人,怎么不干脆替他们去死?我最看不上的,就是你这种光会耍嘴皮子的伪君子!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,我就把你那些老底全抖出来!别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,滚一边去!”
龙啸云脸皮虽厚,可被魏墉这么劈头盖脸一顿痛骂,脸上也不由一阵青一阵白。
关键是他根本不敢还嘴——既打不过魏墉,对方说的又句句是实。
若是让李**知道,当年两人初次相见根本就是自己设的局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到那时还谈什么拿捏李**?只怕脖子上瞬间就会多出一柄飞刀。
“侯爷教训得是。”
龙啸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默默退到了一旁。
李**见龙啸云这般灰头土脸,心中非但没有半点不忍,反而暗暗觉得痛快。
该!让你整天装腔作势!不过他终究是经过风浪的人,脸上并未显露,只静静看着。
铁传甲那张憨厚的脸上早已堆满笑意,若不是少林心湖等六位高僧在场,他恐怕早已放声大笑出来。
真是解气!太过瘾了!尤其看着龙啸云那副灰溜溜的模样,简直比痛饮三大坛“英雄血”
还要畅快!
阿飞眼中则流露出深深的向往。
他多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魏墉这样,霸气凛然,睥睨四方。
到那时,他就能堂堂正正地向天下人宣告自己的身世——我叫沈飞,沈是沈浪的沈!没错,我就是天下第一名侠沈浪的儿子!
魏墉越说越觉得气势涌上心头,目光冷冷扫向赵正义三人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:
“别说我不给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