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龙生在一旁笑着打圆场:“侯爷,您这位朋友的路数实在叫人看不透——每次出招前,都像要先挨对方一下似的。
在下看得糊涂,还请侯爷点拨两句。”
魏墉眼皮都没抬:“看不懂就多看。
我又不是你师父,凭什么指点你?”
“这……”
游龙生表情一僵,张了张嘴,话却卡在喉咙里。
再凑上去讨好,未免太贱;反唇相讥呢,又简直是找死。
还是老老实实闭嘴吧。
他本想着借机与魏墉拉近些关系,没料到对方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区区一个藏剑山庄的少庄主,也配让魏墉给面子?
龙啸云低声开口:“这位兄弟的打法看似奇特,说穿了不过是以伤换伤、以命搏命的路子。
而且他必定练过硬功,体魄远超常人。
别人打他一拳,他或许不痛不痒;可他若还一拳,对方恐怕就受不住了。”
游龙生连忙抱拳:“多谢龙大哥解惑。”
龙啸云摆摆手笑道:“自己兄弟,客气什么。”
李**忽然问:“大哥,他们为何动起手来?”
龙啸云解释道:“秦三哥因为侄儿伤重不治,悲痛过度,一时情绪失控,这才误伤了梅二先生。”
“误伤?”
李**撇了撇嘴,满脸不信——秦孝仪是什么德行,他再清楚不过。
龙啸云厚着脸皮接话:“确实是误伤。”
李**语带讥讽:“若是没人拦着,梅二先生是不是就得被‘误杀’了?”
龙啸云干笑两声:“哪会如此……”
这话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“兄弟,你劝劝那位壮士,让他停手吧。”
龙啸云转而说道。
李**声音冷淡:“为何要停?既然动了手,总该分出个胜负。
免得有人占了便宜还卖乖,说什么‘今日饶你一命’的场面话。
我们若输了,是技不如人,心服口服;旁人若输了,可别又找借口,说什么一时不慎、遭了暗算。”
龙啸云脸上红了红,知道李**说一不二,便扶着赵正义不再吭声。
谁愿意当面被人驳了颜面呢?
那一边,铁传甲的招式虽不算精妙,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肃杀之气,更带着以命相搏的决绝。
秦孝仪压根没正眼瞧铁传甲,这一轻敌便吃了大亏,才交手便处处受制。
若不是他行走江湖多年,攒下不少应对的经验,此刻怕是早已落败。
赵正义先前已被魏墉收拾得狼狈不堪,自然更不敢上前帮手。
秦孝仪越斗心头越沉,知道再拖下去必输无疑。
眼下唯有豁尽全力,一招分出高下。
他再不犹豫,右脚重重踏地,借力自下而上,双拳如重锤般直冲铁传甲而去。
这一击声势惊人,劲风呼啸,确实当得起“铁胆震八方”
的名号。
“哈!”
铁传甲暴喝一声,不闪不避,挥起双拳便迎了上去。
“嘭!”
四拳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铁传甲身形稳如磐石,半步未退;秦孝仪却被震得连退数步,脚下踉跄,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“噗——”
秦孝仪胸口一阵翻涌,张口便吐出血来。
方才那记硬碰,已让他内腑受创。
“三弟!”
“三哥!”
龙啸云与赵正义赶忙上前将他搀起。
铁传甲如铁塔般立在原地,声如洪钟:“还有谁想指教?”
院中十余人被他气势所慑,纷纷低头避开视线。
赵正义盯着铁传甲看了片刻,缓缓道:“能将横练功夫练到这般地步,不简单。”
铁传甲闷声回道:“人笨,只好练笨功夫。”
赵正义目光微动,低声道:“既然已经隐去,又何必再露面?”
秦孝仪抹去嘴角血迹,冷冷道:“大哥,我们走。”
“好。”
赵正义应了一声,扶着他转身向外。
……
龙啸云赶忙装出焦急模样,追上前道:“大哥、三哥,这是要去哪儿?我的家便是你们的家啊!”
秦孝仪苦笑:“兄弟,我儿子没了,如今又颜面尽失,哪还有脸留在这儿?”
龙啸云还想再劝,却一时语塞。
“慢着。”
众人闻声皆望向魏墉,不知他为何叫住两人。
龙啸云的面子可以不顾,魏墉的话却不得不听——不听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