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曾问过我的感受?如今我寻到真心喜欢的人,你还要替你兄弟不平——难道我这一生,就该活成你认定的模样吗?”
李**脸上涨红,声音低了下去:“当年……都是我的错。
可你总不能叫大哥颜面尽失啊。”
“到了这时候,你还护着龙啸云!”
林诗音眼中掠过一丝鄙夷与不屑,冷笑道,“表哥,你听清楚:我已和龙啸云和离,如今是自由身。
难道还不能与心仪之人在一起么?”
“和离?”
李**怔住,转头看向龙啸云。
龙啸云默然不语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真不愧是能演善扮之人,短短一瞬,竟将伤心、失望、无奈、颓唐……十几种情绪层层递进,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半晌,李**涩声道:“是我误会大嫂了。”
林诗音蹙眉:“表哥,我已不是你大嫂,往后唤我表妹便是。”
李**心头猛地一绞,满口苦涩,酸楚与悲凉涌上胸间。
他对林诗音从来只有两个称呼:诗音,大嫂。
如今她要他叫表妹,便是将过往一切彻底划清。
那些共同经历的风雨悲欢,都成了前尘旧事。
李**明白,他永远失去林诗音了。
“好,表妹。”
短短四字,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力气。
刹那间,他眼中光彩尽散,从沉痛径直坠入心死之境,宛如一具空壳。
游龙生一副瞧见惊天秘闻的模样,饶有兴味地瞅着龙啸云。
原以为是出红杏出墙的戏码,谁知竟是夫妻和离。
情节几转,真是曲折得很。
魏墉此时含笑扬声道:“表哥。”
这一声“表哥”
,简直诛心。
夺了李**挚爱不说,竟还与他攀起亲来。
这情形,倒像那句戏言:往后咱们各论各的,我唤你作哥,你称我为父。
到了魏墉这儿,却成了——我叫你一声表哥,你仍可叫我魏兄。
李**只觉得后脑像是被铁锤重重砸了十几下,眼前发黑,胸口翻腾。
他强忍着眩晕,硬是扯出一丝笑意。”魏兄,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魏墉顺手将林诗音往身边一带,几乎将她揽入怀中,嘴角噙着笑:“日后还请表哥多关照。”
李**心口如被刀绞,面上却仍维持着那点笑意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魏兄言重了。”
林诗音望着李**,忽然觉得心头一松。
过往种种,爱也好,恨也罢,终究都成了旧事。
如今她对李**已无怨无憎,整颗心早已被魏墉占满。
成大事者,何须计较细枝末节?想要赢得**倾心,也得不拘手段——自然,前提是得有如诸位看官这般俊朗的相貌。
与彭于晏相比,最大的差距从来不在身段,而在脸庞啊。
……
两人正待再寒暄几句,一声怒喝骤然炸响。
“好个仗势欺人的奴才,竟敢动我兄弟!今日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!”
一道人影凌空扑下,气势汹汹,甚至带着几分蛮横无理。
来者正是铁面赵正义。
他双脚刚沾地,便抡起双拳,便要冲入战局,与秦孝仪一同围攻铁传甲。
谁知右腿才抬起,左膝却一软,“咚”
地一声,竟单膝跪倒在地。
魏墉冷冷开口:“是汉子便堂堂正正过招。
若有人想以多欺少,我不介意送他上路。”
赵正义慌忙起身,一双眼睛毒蛇般盯向魏墉。
若目光能**,魏墉早已死了千万回。
当众这一跪,让他颜面尽失,若不找回场子,往后江湖也不必再混了。
他咬紧牙关,厉声吼道:“你算什——”
“么”
字尚未出口,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已甩在他脸上。
赵正义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出去,重重撞在厅柱上,发出一声闷响,随即软软滑落在地。
打人如挂画。
赵正义只觉得满口腥甜,啐了一口,血沫里混着八颗又黄又黑的牙。
看来平日只顾着主持武林公道,倒是疏忽了漱洗。
“你……”
赵正义还想斥骂,可一触及魏墉那双冰寒的眼,话顿时堵在喉头。
他清楚地感觉到,若再多说一字,眼前这人真会取他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