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当之无愧的头号顽童
来——他要是个女子,只怕当场就要说“以身相许”

    了;就算已经嫁了人,也非得让李**乐上一乐不可。

    可李**接下来那句话,却像一道雷直劈在他天灵盖上。

    “可惜啊,我是个败家的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就把家底折腾光了,那两幅画也早送了人。

    要是早点认识先生,知道您这么中意,我说什么也得留给您。”

    梅大先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冻住了。

    前一刻还欢喜得像是要飞起来,后一刻却呆成了木雕。

    那滋味,好比一个男人刚听说自家媳妇有了身孕,正欢天喜地呢,转眼却得知孩子是隔壁老王的——简直是晴天霹雳。

    “败家子……真是败家子……”

    梅大先生扭头瞥了梅二先生一眼,忽然觉得自家这个弟弟好像也没那么不堪。

    至少,没像李**这样把家产败得精光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众人没被吓着,反倒被他这没来由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骑鹤,把这些剩酒都收起来。

    李探花已经喝够了。”

    梅二先生撇了撇嘴:“大哥,你也太势利了吧?没画就连酒都不给喝了?”

    梅大先生挺直腰板,理直气壮:“他给我想要的,我给他想要的,这才叫公平合理、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如今他拿不出画来,我凭什么还供他酒?”

    李**却一点也不生气,嘴角反而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梅大先生性子直率,有一说一,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最是轻松。

    因为你清楚他不会背地里害你——哪怕他图你什么,也会明明白白告诉你,而不是费尽心机给你下套。

    人与人之间,本该这样坦诚相见。

    只可惜这世上伪君子太多,把简单的事都搞复杂了。

    宁可和真小人做朋友,也别跟伪君子打交道。

    这道理李**心里明白,自己却没能做到。

    所以他才会从当年的春风得意,落到如今这般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铁传甲怒道:“书画本是风雅之事,贵在知心。

    你怎么像个商人似的,只认利害?”

    梅大先生淡淡道:“书画当然风雅,但好的书画也值钱得很。

    怎么衡量价值?最直接的就是银子!不值钱的字画是废纸,不值钱的人——也是废人。”

    铁传甲声音一冷:“没有画,解药还有没有?”

    梅大先生眼皮都不抬:“酒都不给了,哪来的解药?寒鸡散的解药,可金贵着呢!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铁传甲周身杀气骤起,眼看就要扑上前去。

    梅大先生面无惧色,一副宁丢性命不丢钱财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休要放肆。”

    李**轻声开口:“先生与我们素未谋面,肯赏一口酒喝,已是难得的情分。

    至于解药给或不给,全看先生自己心意。

    你饿了,旁人未必非得给你饭吃;我中了毒,先生也未必非要费心救我。

    我需要解药,是我的事;给不给解药,是先生的事。

    再说临死前能尝到珍藏二十年的竹叶青,怎么算都值了。

    人生苦短,对酒当歌——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铁传甲喉头哽咽:“少爷,您这……”

    李**笑着摆摆手,神情洒脱:“人早晚都要走,我不过插个队,倒像占了便宜。”

    插队赴死——这队不插也罢。

    铁传甲眼眶通红,扶住李**正要转身,梅大先生忽然出声:“你不要解药了?”

    李**含笑:“我一直都想要解药,只看先生愿不愿给。”

    “够直率。”

    梅大先生朗声一笑,提高嗓音道:“骑鹤,**端回来。”

    铁传甲急问:“那解药呢?”

    梅大先生语气平淡:“我这二十年的竹叶青,可比解药金贵多了。

    酒都舍得给你们喝,又怎会吝啬一味解药?”

    铁传甲忽然觉得,这位看似刻薄吝啬的梅大先生,竟也有几分可爱。

    “李兄稍候片刻。”

    梅大先生起身离厅,不多时握着一只瓷瓶返回。

    铁传甲盯着那瓶子双眼发亮,心中波澜起伏——只因瓶中正是寒鸡散的解药。

    梅大先生拔开瓶塞,倒出一粒火红色的丹丸,递到李**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赤阳丹,专解寒鸡散之毒,服下一颗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李**接过丹药送入口中,就着酒咽下。

    梅大先生将瓷瓶收回怀中,举杯道:“今夜不醉不归!”

    这话虽不及“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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