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,才轻轻吐出一个字:
“好。”
魏墉笑了,翻身上马,朗声道:
“那说定了,下回见面,等你请我喝酒。
我先走一步。”
阿飞没接魏墉的话,只管走自己的路。
魏墉一夹马腹,马蹄声脆,转眼便超了过去,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阿飞望着那背影,眼神锐利里透出一点暖。
又走了一程,身后有马车赶上来。
帘子一掀,李**探出半张脸,声音温和:“上车吧,捎你一程。”
“今天怎么尽是怪人。”
阿飞心里嘀咕,脸上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,脚步不停,理也没理。
魏墉策马奔出十几里,前面现出一个小镇。
他径直驰入,很快找到了镇上唯一一家客栈。
店小二迎出来,见他衣饰讲究,坐骑神骏,脸上的笑便多了几分真。
“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?”
魏墉翻身下马,把缰绳抛过去:“好酒好菜,尽管上。”
顺手又丢去一粒碎银。
店小二接住银子,笑容顿时热络得像见了亲人——这世道,有钱便是爷。
“您先进去坐,小的把马牵到后院,喂上好的料。”
魏墉解下酒囊,大步走进客栈。
里头人不少,只剩角落一张空桌。
他也不挑,过去坐下。
这客栈占着几十里内独一份的地利,生意从来红火。
地段,果然是做生意的根本。
不多时,店小二托着一盘切好的熟牛肉和一坛酒从后院出来。
“客官先慢用,别的菜马上就来。”
魏墉却没动那坛酒,只拔开自己酒囊的塞子,斟了一杯。
酒香猛地散开,浓郁扑鼻,客栈里不少人深深吸了口气,纷纷扭头看来。
这酒是魏墉特制的蒸馏高度酒,往后世说叫二锅头,如今他起了个名字叫“英雄血”
,专为江湖人酿的。
魏墉不理那些目光,仰头干了一杯,又夹起两片牛肉送进嘴里。
痛快!
周围几个好酒的汉子喉结滚动,暗暗咽口水。
光闻这味儿就知道不是凡品。
可再看魏墉一身打扮,气定神闲的模样,便没人贸然上前搭话。
江湖行走,眼力不好的人坟头草都老高了。
拿不准能不能惹的时候,最好别惹。
许是赏钱给得足,许是这店本来手脚就快,没一会儿桌上已摆满菜肴。
魏墉刚又倒满一杯,店门一开,李**和铁传甲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魏墉举杯一笑:“李兄,铁兄,过来喝一杯。”
李**颔首:“好。”
李**爽快地应了下来。
他向来是个随性的人,何况又闻到了魏墉杯中飘来的酒香,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。
李**径直走到魏墉桌边,一撩衣摆坐了下来。
铁传甲仍像座铁塔似的,直挺挺立在他身后。
魏墉笑着看向他:“铁兄,你若一直这么站着,这酒菜可就没滋味了。
坐下吧,一起喝两杯。”
李**也轻笑道:“别倔了,坐下一起吃。
魏兄若是喝不尽兴,我也跟着不痛快。”
铁传甲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在李**身旁坐下了。
酒确实是拉近人情最好的东西。
几杯下肚,先前的生疏便消散了大半,李**和铁传甲与魏墉之间明显熟络了许多。
李**抿了抿唇,脸上还留着回味的神色。
“英雄血……真是酒如其名。”
他叹道,“喝过这样的酒,往后别的酒还怎么入口?魏兄,你这可是害了我啊。”
魏墉失笑,打趣道:“要不我**囊里剩的那点儿匀给你和铁兄?”
“那怎么行!”
李**一把将酒囊捞过来,将里头残存的酒液一滴不剩地倒进自己杯中。
他害怕有酒挂在囊壁上,又用力晃了好几下,直到再也倒不出一滴,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酒囊。
“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愁。
管他往后能不能再喝到,今日痛快了再说!”
他举起酒杯,朝魏墉笑道:“魏兄,多谢你让我尝到这般好酒。”
魏墉也举杯,眼中带着笑意:“酒逢知己千杯少,能与李兄、铁兄共饮,实在痛快。”
铁传甲虽未说话,却也默默举起了酒杯。
李**放下酒杯,轻声对铁传甲道:“铁兄,去车上把我们从关